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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見人都睡下了,偷偷往客房去,她聽了聽,那個男真修應該正在打坐,呼吸平穩。
女凡人肯定睡下了。
安排客房時她機智地把兩個人分開,有些遠,在一邊做事另一邊肯定不會聽見。
妹妹溜到那女人的房門口,用氣勁抬起了門栓,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她大搖大擺推開房門,風壓陣陣,女人即刻醒來起身。
“誰!”
妹妹用離心梳梳理著自己的頭發,從陰影中現身。
那女人眼睛看到離心梳,眼睛迷茫,望向魅若蜃。
妹妹把鬢角的一縷頭發梳得平直漂亮,垂在自己胸前。
還真有用。
她在女人的眼前揮揮手,左右觀察她的狀態,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隨后妹妹親昵地靠在她的身上,用梳子梳理著她散亂的發梢。
她的臉上便露出癡迷的表情。
“你會聽我的話嗎?”妹妹掂起她的下巴問道。
“謹遵您的吩咐?!?
妹妹眼睛都彎成月牙了。
“名字?!?
“恨姬。”
這是什么鬼名字。
“你為什么單名一個恨字?!?
“我家中全族都死于【淵】手,只剩我一人。后來我加入【反淵盟】,改名為恨。我與水淵不共戴天。”
淵?你們不停地提到淵,淵到底是個什么組織?還有反淵盟這個充滿失敗者氣息的名字是什么啦!
來自百鬼洞府的年輕弄魂者并沒有聽說過淵的故事。
“和我講講淵是個什么東西?”
“淵是控制南海海眼下深淵的神秘組織,他們開采淵石,行事詭秘,心狠手辣,人員不明。只知道淵主叫做樓相祭,另外有淵上四人和淵下七人。”
樓相祭,這個人聽說過,和雪擁藍、半麒麟并稱三鬼神。
淵石,聽到了新的名詞。
“淵石是什么?”
“淵石是真修之敵?!?
妹妹心下奇怪,但是再問也沒有答案。
“反淵盟是什么?”
“反淵盟是那些被淵所殘害過,留下來的幸存者自發聯合起來的組織,甚至有一些真修也在我們之中。”
哦,充斥著凡人和假修的失敗者組織。
但是為什么有反淵盟,沒有反殿盟和反鬼盟之類的組織呢?
啊,我明白了,因為我們一般殺別人全家,不留活口。
“既然是被殘害,為什么不去找清正道門呢?”妹妹又諷刺地問道。
“我們人太少,擁有淵的作惡證據又不足,清正派始終認為淵不過是凡間仇殺作惡的組織,他們還沒有意識到淵的狼子野心?!?
嗯,神秘、恐怖、精簡人員、沒有小尾巴,這才是合格的詭道門徒嘛。
“你們有淵石嗎?”
“淵石數量有限,許昔塵似乎有一片。”
她的那個真修同伴么?妹妹壞笑著點了點頭。
“你坐在這里,不要動。”
“嗯。”
她走出房門,非常自信地走到許昔塵的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許昔塵問了聲誰,妹妹不說話。
她又輕聲敲敲門。
許昔塵打開門,一名散發著淡淡真修氣息的白衣少女眼含笑意地站在門口看著自己。
他心中警惕起來。
“這位,修士哥哥,”她略帶慵懶媚意地靠在門柱旁,用離心梳梳了梳自己鬢角的頭發,“不知道能不能..”
她見那個真修已經兩眼茫然,呆呆地站在那里。
“..乖乖聽我的命令呢?”
她推開他走進房間,走過時用梳子帶了帶他的發梢。
“門關上?!?
妹妹翹著腿坐在桌旁,給自己倒了杯茶。
許昔塵乖乖關上房門,呆立在妹妹面前。
“太暗了,點上燈?!?
許昔塵又點上油燈。
茶已經涼了,妹妹直接扔掉茶杯。
“許昔塵?”她單手在桌上撐著臉頰,斜眼看向許昔塵。
許昔塵點了點頭。
“淵石在你手上是嗎?”
許昔塵皺了下眉頭,遲疑地點了點頭。
“告訴我淵石到底是什么?!?
“南海的海眼下是大海洞,那其實是海淵神被混沌獸咬下來的缺口。海洞周圍化墟,形成了淵石。這種淵石不知道為什么會吸收周圍的一切天地真元,連真修體內的真靈也不例外?!?
“那些天道級的真修不知道嗎?”
“水淵隱藏得很好,真修界也有不知名的大能在隱瞞消息?!保ㄓ腥藛枮槭裁床唤行拚娼?,修真界這個名字這么low,兩個字倒過來一下時髦值翻一翻好么?)
妹妹消化著這些話帶來的信息。
“你也是被淵殘害過的人嘛?”她隨口問道。
“不是,我是自愿參與反淵盟的。”
“嗯?”妹妹眼睛一亮。
“反淵盟可以利用,淵石也可以利用?!彼忉尩?。
“嘔吼?”她眼中露出謎樣的笑意。
“把淵石拿來給我看看?!?
許昔塵走到自己的床邊,在床底解了個微型陣法,取出一個盒子。
他皺了皺眉,還是把盒子拿到妹妹身邊,打開了盒蓋。
盒中有個玉碟,玉碟里有一片小小的碎石,散發著黑色的光芒。連玉碟都被光芒染得有些發黑。
許昔塵眉頭深深皺起,忽然神色一驚。
“妳怎么.”他看著眼前陌生的少女,心下悚然一驚,就要收回盒子。
魅若蜃眼疾手快,立刻伸手去拿淵石。
“別.”許昔塵大驚失色,想要阻止她。
不過已經來不及了,魅若蜃的手指已經觸到淵石的邊緣。
“嘶”她的指尖忽然一痛,下意識地縮了縮手。
許昔塵已經收回淵石,蓋上蓋子。
他看見女孩的指尖有一道細細的傷口,已經被淵石劃傷。
“你快.”話還未說出口,魅若蜃已經從門口躥出。
她身影一閃而過,便回到了恨姬的房間。
許昔塵的腳步聲傳來,他來到恨姬門口,問道,“恨姬,你有沒有事?”
魅若蜃眼神向恨姬示意,恨姬立刻回答道,“我沒事,出什么事了?”
許昔塵遲疑了一下,說道,“不,沒事,是我多心了?!?
說完他便匆匆回了自己房間。
魅若蜃看向自己手指上的傷口,細細的沒有流血。
但是一股非常不詳的預感纏繞在自己心頭。
那個傷口,甚至整只手都感受不到血脈靈力的流動,好像那個地方就是個出水口,所有的真靈都像水一樣從那里流了出去。
魅若蜃一咬嘴唇,當機立斷地把手放在桌上,從腳旁抽出黑色小刀。
“嗤——”手起刀落,小臂的中間已經被斬斷。
“嗯——”她悶哼一聲,捂著斷臂跪坐在地上。
許久沒有動彈。
全身的衣袂都漸漸被汗滲濕了,胸前的衣襟染滿了鮮血。
隨后她抬起慘白的臉看了看地上的斷手,那手似乎已經有些發黑。
她又抬眼看了看坐在床上的恨姬,恨姬目光呆滯,表情茫然。
..
秋尾節的清晨,恨姬從房內走了出來。
她表情十分滿意,伸出自己的右手活動了一下,愜意地笑了笑。
“小恨。”許昔塵也走出房門,對恨姬打了個招呼。
“啊,許大哥。”恨姬也回憶起生魂的記憶中應該對對方的稱呼是什么,打了個招呼。
“收拾完了嗎?”他來到恨姬身邊,隨意地問道。
恨姬靠在緊閉的房門上,背著手笑了笑,“收拾完了?!?
許昔塵只當對方不愿意讓自己看見起床后房間的樣子。
反正店家到時候會收拾的。
他在前面下了樓,“那我們出發吧?!?
“嗯?!彼仡^看了一下房門,跟在許昔塵后面下了樓。
許昔塵在酒樓門口等了一會,恨姬也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