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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現(xiàn)在就去,已經(jīng)拖了這么久了,鄧永年還想躲到什么時候?楓葉過幾天就能出院了,他們家立刻準備一下,上門去提個親,這個月就能結(jié)婚了。”
“我們要不要喊上小叔?我覺得帶個長輩過去更有說服力。”
“好,喊上小叔一起。”
他們原本走的比較慢,現(xiàn)在要去做正事兒了,便都加快了步伐,很快就回到了村子里。
這會兒村里剛剛收工,村民們扛著農(nóng)具慢慢回家,看到許菱雙還會問她表彰大會的事情。
“發(fā)了獎章跟大獎狀,大家可以去公社的宣傳欄那里看。”許菱雙一一說道。
對于這樣的榮譽,她本人雖然不太在意,但看到村民們尊敬的目光,她還是很高興的。
秦遠也為有這么了不起的愛人而自豪,可惜現(xiàn)在有別的事情在困擾他,所以他罕見的沒怎么笑。
大家看著他們回了家,然后喊上秦安康,又出門了,便都有些疑惑。
“大姐,姐夫,你們?nèi)ツ膬喊。慷歼@個時間了,不回家做飯嗎?”許香萍遠遠的沖他們喊道。
許菱雙揮揮手,道:“有點事情去辦一下。”
許香萍很好奇,便把農(nóng)具塞給許大海,然后拔腿朝許菱雙那邊跑過去了,有一些精力旺盛的年輕人也笑嘻嘻的跟過去想看個究竟。
住在村子里就是這點不好了,任何人家里有個風吹草動就會驚動全村人。
不過好處就是,誰家有個什么麻煩,村民們能搭把手的都會去幫個忙。
秦遠他們直接去了鄧家,鄧永年跟父母也才剛剛到家,一口水還沒喝進嘴里,就看見秦家人氣勢洶洶的站在院門口,他登時手一軟,大碗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好幾瓣。
“哎呀,你這個作死的東西,好好的怎么砸爛一個碗?哪里有錢去買新的啊?”鄧母跑了出來,揪住鄧永年的耳朵開口就罵。
她罵完也看到院子門口站著的幾個人了,登時有些慌了起來,普通村民對于公社干部還是帶著一點兒天然的畏懼的。
“秦隊長?你們來我家做什么?”鄧母有些擔心的開了口,生怕家里惹上麻煩了。
秦遠大踏步走進去,看上去非常可怕。
許菱雙趕緊拽了拽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太兇,然后就低聲說:“小叔,你是長輩,你來說吧。”
秦安康其實也很生氣,但他素來脾氣好,就算生氣也能正常說話,他便道:“鄧嫂子,我們這次過來是找你們家老大的。”
鄧永年是家里老大,下面的兩個弟弟比他出息,早就娶了老婆分了家出去住了,現(xiàn)在孩子都生了好幾個了。
只有他一個老大難一直待在家里,父母看了都嫌煩。
鄧永年像個受驚的兔子一樣跳了起來,然后縮到鄧母身后去了。
一般特別強勢的父母養(yǎng)出來的孩子都容易像鄧永年這樣,他明明個子也不矮,長得也不難看,但看著總有一種孬種的味道,可能就是這種沒用的性格才會導致他這么多年娶不到媳婦兒吧。
鄧母一臉疑惑道:“你找我們家老大?他怎么了嗎?哎呀秦隊長,我們一家子可都是老實人。”
鄧永年低著頭看向地面,面色煞白,嘴唇也開始抖了起來。
秦遠冷笑一聲說:“怎么?老鄧,自己做過的事情不敢說出來嗎?你這么大一個男人,躲在你媽媽背后做什么?”
鄧父也從屋子里走了出來,他不是傻子,最近秦楓葉小產(chǎn)住院的事兒傳的沸沸揚揚,全村人都在猜測到底是誰搞大了她的肚子。
現(xiàn)在秦家人氣勢洶洶的找上門來,鄧父立刻就明白過來了。
“秦隊長,你這話什么意思?”鄧父說:“難道……難道是我們家老大干的?”
“是啊,就是你們家老大。”秦安康說:“我們這次過來,主要是想問問你們家什么時候去提親?楓葉呢就快出院了,我看你們家房子也是現(xiàn)成的,提了親,布置布置,就能讓倆人結(jié)婚了。”
雖然秦富貴不在,但這個年月的父母都是希望孩子可以早點結(jié)婚的。
鄧家早些年有些窮,不過這幾年的日子倒是不算差,他們家三口人都是勞動力,吃穿是肯定不愁的。
家里的房子雖然舊了一點,但好歹也是磚瓦房,要是秦楓葉想要講究一點兒,可以讓鄧家人把墻面粉刷一下,倒也不會花費太多。
鄧父一個爆栗子敲在鄧永年的頭上,他吼道:“老大,為什么不說話?到底是不是你?”
鄧永年瑟縮著點了頭:“是……是我……”
鄧父不說話了,他這個兒子跟兩個弟弟不一樣,鄧永年從小就瑟瑟縮縮的,沒想到居然敢碰秦遠的親妹妹。
而且出了這么大的事兒,鄧永年也不知道跟家里說一聲。
他都三十五了,要是有了對象,不管對方是誰,結(jié)婚總是一件好事啊。
鄧母卻高興起來了,她拍了一下鄧永年的后背,然后笑著說:“哎呀,你有對象了咋不跟家里說呢?我跟你爸多擔心你娶不到媳婦兒啊?以后我們年級越來越大了,可照顧不了你一輩子的!現(xiàn)在可好了啊,有個現(xiàn)成的媳婦兒在這里!秦楓葉那姑娘身子骨好啊,我記得她年年都是滿工分!”
鄧永年不說話,外面圍觀的村民也多了起來,他就越發(fā)低著頭,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
許菱雙比較敏銳,她看著鄧永年的模樣,覺得他根本不想娶秦楓葉。
但這事兒就太可笑了,你不想跟人家年輕姑娘結(jié)婚,就別碰人家啊。
秦遠也看出來了,所以他的表情也越來越嚴肅了,眼看他就要爆發(fā),秦安康上前一步說:“鄧永年,你為什么不說話?你把楓葉弄成那樣,你是怎么想的?”
鄧母眉開眼笑的說道:“還能怎么想啊,趕緊結(jié)婚!我做主了,明天我們就去你們秦家提親!哎,不過楓葉那個身體是怎么說的?這小產(chǎn)是咋回事嘛?以后不會懷不上孩子吧?”
秦遠眉頭一跳,冷冷道:“這事兒得問你的好兒子了!問問他從哪里弄來的打胎藥,讓我妹妹差點一尸兩命!楓葉在醫(yī)院住了這么久,他卻連面都沒有露過!這他媽還是個男人嗎?”
雖然之前答應過許菱雙,但到底是親妹妹的事情,所以秦遠還是沒能忍住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