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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富貴點點頭,他說:“是該登記,你小叔當初要是登了記,你小嬸也不會跑了。”
說完,秦富貴朝前走了幾步,想了想又回過頭說:“我記得你小時候喜歡吃年糕,家里才找人打了一些年糕,中午你去家里拿一盆子回去。登記也是好日子,不過我也沒錢,拿些年糕也算是祝賀你們吧。”
秦遠笑的很開心,他立刻說:“謝謝爸,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喜歡吃年糕,我中午就去拿。”
秦富貴見兒子笑的開心,他也難得的露出了一個笑臉,“那行,我先走了啊。”
“好,爸你干活悠著點兒。”秦遠提醒到。
等秦富貴他們走出去一截,許菱雙才說:“你爸爸對你好像還行。”
“他心地比我媽好,但他太懦弱了,被我媽壓的死死的,話也不敢說,事也不敢做。”秦遠說:“所以我小時候就決定了,我一定不會做我爸那樣的人。”
許菱雙說:“我覺得你遺傳了你爸媽的優點,比如你像你爸爸心地好,然后又像你媽媽膽子大、敢說敢闖。”
“可惜楓葉徹底遺傳了我媽。”秦遠說完又笑了,“算了,今天是咱們的好日子,不提別人的事兒。走,我先送你去學校,我準備了喜糖,可以散給你的同事嘗嘗。”
“你什么時候準備的喜糖?我怎么都不知道?”許菱雙有些意外。
“李書記前天去縣城開會,我請他幫忙買的。不過數量不多,給大家嘗個意思而已。”秦遠說:“我部隊那些戰友結婚,一般都是要散喜糖的。有的條件好,還要散香煙呢。不過我也買了一點兒,今天去公社散一下。”
秦遠在學校辦公室散了喜糖,老師們都挺為他們高興的,特別是褚建明。
褚建明說:“去登記是對的,之前李書記都說了,希望結婚的年輕人都去登記,你們相應李書記的號召,很好。”
秦遠說:“是啊,我也是這么想的,畢竟我現在大小也是個公社干部嘛。”
等秦遠離開后,沈嫻走到許菱雙的身邊低聲說:“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你們倆的感情越來越好了。”
沈嫻平時為人細心,沒想到連看人都這么準。
許菱雙笑著說:“沈老師沒有看錯。”
“哎喲,果然是真的,所以你們才決定去登記的嗎?”
“是的,我覺得登記比較正式。”
沈嫻說:“你們這種經人介紹就結婚的,一般就兩種結果。一種是結婚后過不下去的,一種是你們這樣結婚后感情越來越好的。”
“那沈老師這樣自己談的對象呢?”
“我們啊,我們現在還是新婚燕爾的感情呢。”沈嫻笑著說。
許菱雙認認真真上了一上午的課,等最后一節課上完,她一走出教室就看見秦遠了。
小孩子們都知道秦遠是民兵隊長,于是一個個的排隊到他面前去晃一圈。
劉貴生也看到秦遠了,他一瘸一拐的走過去,特別大聲的喊道:“秦隊長,謝謝你救我跟許老師下山!”
秦遠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笑著說:“不用謝,下次別再一個人亂跑了,這山上說不定有野豬的。”
“我爸也是這么說的。”劉貴生抓了抓后腦勺,一瘸一拐的回去了。
許菱雙走到秦遠面前,秦遠想伸手拉她,但看了看周圍那么多孩子,他又把手放了回去,規規矩矩的跟許菱雙并排走在一起。
“你看這個。”走到老師辦公室那邊,秦遠忽然伸手一指,只見屋檐下放著一輛二八大杠的自行車,擦得干干凈凈的。
“自行車?你從哪里借的?”
“李書記借給我的。”秦遠說:“今天咱們結婚嘛,總要弄個自行車讓你坐坐。其實我也買得起,不過這個東西得去城里才能買到,而且太搶手了,要等好久。”
許菱雙說:“買一個也不錯,你平時總要到處跑,有自行車也很方便。”
“那我就找人去城里買一輛。”秦遠說:“來,你坐上來,我們去登記了。”
他滿面春風,把登記兩個字咬的特別重,可見心情極好。
許菱雙笑盈盈的坐上去,秦遠騎著車帶她出了學校,一群孩子都跟在后面瘋跑。
他一邊騎一邊笑著說:“我覺得這些孩子都在祝福我們倆。”
“祝福我們倆白頭到老?”許菱雙輕輕扶住他的腰,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的父母因為末世太危險沒辦法白頭到老,但她在這里是可以跟秦遠一起白頭到老的。
鄉間的小路比較顛簸,等秦遠把車子騎到公社辦公室,許菱雙被顛的有些花容失色了。
“我忘了在后面墊個墊子了。”秦遠一臉緊張的握住許菱雙的手,“你要不要緊?是不是顛的反胃了?”
“沒有,就是坐著有點兒肉疼。”許菱雙沖他燦爛一笑,證明自己確實沒事。
“那我們去登記吧。”秦遠深吸一口氣,拉著許菱雙進去了。
在公社登記是非常方便的,大家都是熟人,介紹信也就是走個過場,加上李洪現在跟秦遠的關系比較好,所以早就幫他們倆準備好結婚證書了。
這會兒的證書長得跟獎狀似的,就是一張紙,但印刷的非常喜慶,下面還有公社的大公章。
填好秦遠跟許菱雙倆人的名字,李洪在紙上蓋好公章,就笑呵呵的說道:“恭喜你們二位啊,這以后就是合法的夫妻了。也感謝秦隊長做出表率,希望今后可以有更多的年輕人來這里登記。”
秦遠捧著結婚證書,左看一遍右看一遍,看到上面秦遠跟許菱雙的名字,他就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許菱雙心里也特別激動,但她的面上一直是淡淡的,所以顯得很鎮定。
李洪伸手拍了秦遠一下,“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
會計賈曉福說:“李書記,你要理解秦隊長,畢竟他小嬸跑過,這個結婚證對他們秦家人的意義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