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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逆天,聞所未聞!
人群沸騰了,莫北的話,激起了每一個文人心中的痛!
為何文人柔弱?常被人笑無用!既然武能修體,文又為何不能修心!
青松老者的問,是引子,讓文人反思。而莫北的問,是利劍,刺透文人的心,揪出每個文人心中的戾氣,而這戾氣,激起數十萬文人內心的文武之辯!
這文武之辯,又變成一個個種子,扎根在每一個文人的心里,不知何時會萌芽。
樓臺上。
青松老者在怔怔地思考,古卷青年心神震動,緊緊盯著莫北,似乎要將莫北看透。百歲老人目光深邃,像在思考,又像在回憶。莫北提出了一個可能,一個文人修心逆蒼天的可能!佛儒本一家,在場的皆是北漠大儒、佛陀,做了一生的學問佛法,莫北的話,不僅是儒家文人在思考,佛門中人也在思考,是否佛法亦可修,修佛是否也能證道!
百歲老人突然緩緩起身,望著樓下數十萬人,抿了抿干燥的嘴,兩手對著樓門下方虛按了幾下,示意大家安靜。
樓門下鼎沸的人群不過數息便安靜了,數十萬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了那個須發皆白的老者身上。
文人大多知道那個老者,他是北漠學問的巔峰,是千古大儒者!雖已遲暮,但只是站在那,便讓數十萬人噤聲。
百歲老者目光深邃,看向莫北,微微一嘆:“后生可畏啊…”
老者開口,聲音嘶啞,樓臺上方瞬間有無窮的浩然之氣噴涌,那嘶啞的聲音,仿佛帶著無法形容的震顫,而這震顫,傳遞到了在場數十萬人的心上!
“這是…心的力量?!”莫北凜然,暗想這遲暮老人為何只是氣勢便讓人心驚。
百歲老人又看了莫北一眼,然后轉向眾人,神情一黯,低聲一嘆。
“我名辰心子,從古國來,五十年了…五十年了…”
而那嘆息之音卻經久不散,在這望天樓門外一波又一波地回響,樓門下的眾人,在這聲音里感受到了歲月下的孤獨與無奈。同時眾人驚異,古國!古國是古書上記載的離北漠數百萬里之遙的一個國度,北漠凡人終其一生也無法到達,難道古國真的存在?
不管下方眾人的驚異,辰心子便自顧自地開口道:“古國可修心!我便是其一”老者神情更加黯然,然后便閉口不言。
古卷青年倒是神情沒啥變化,但是青松老者卻呆住了,莫北也呆住了,樓門下方數十萬人都呆住了!
世人多知北漠有個百歲千古大儒生,卻不知道他從何而來。
如今老者告訴眾人他從古國來!古國可修心!這如何不讓眾人驚,簡直聞所未聞。
本來是一場儒家問道會,開場三問便引出了莫北修心之辯,而百歲老人此時的話更加讓人吃驚,修心已存!
“可惜…我的國滅了…呵呵…這是天譴么”辰心子突然顫聲而笑,天地共悲!甚至這種悲傷在傳遞到每一個人的心底。
”我輩文人可修心?“人群中有人低呼。
”那老人竟然是從古國來,古書上的傳說真的存在嗎?“,”不可思議“,”心,如何修?“,”就算心可修,老朽也只想安安心心做學問“人群里低語不斷,猜忌,震驚,激動,人群沸騰了。
而辰心子顫聲笑完之后便不語了,也不管瞬間沸騰的人群,只是目光望著北方的天空,就在那佇立著。
數十息之后,人群漸漸噤聲,全注視著辰心子,似乎想聽聽這個老人接來下的話。
“人老了…也累了…小娃…扶我走走…去這望天樓上陪我這老頭子說說話,可好?”辰心子卻突然望向了莫北這里。
辰心子不愿再提古國,眾人也只能紛紛為莫北讓道,對莫北有驚奇,有羨慕,那是千古第一樓!那是千古大儒生!
而莫北這里,在辰心子看向自己時,卻突然感到了無窮的壓力,就像孩童面對萬米高山,就像凡人遇到太古神靈!這壓力,竟然讓莫北不能拒絕,仿佛那個老者的話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天威。
莫北緩步向辰心子走去,而辰心子便在那樓臺之上負手佇立等待著莫北,數十息之后,莫北扶住了老人的手,隨后一老一少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
講道會依然繼續舉行,大儒,佛陀依次講道,甚至古卷青年一把將手中的古卷撕掉,稱”圣賢已去,我輩當成圣賢!“,震動眾人。
數十萬文生佛徒在樓門下認真地傾聽,仿佛久旱的土地在瘋狂地吸收甘霖,而數十萬人的心里,都留下了兩個人的影子,一個提修心之辯的少年,一個北漠大儒者。
此時的莫北和百歲的辰心子,早已走上了望天樓頂。望天樓頂,只有兩人能自由上下,一個是當今圣上,北漠帝皇,還有一個便是帝皇之師,百歲大儒生。
辰心子一只手搭在莫北手上,一只手扶著樓門,身子有些佝僂,卻強行站得筆直。老人從那樓門呆呆望向北方,透過浮云,透過暮靄,透過五十年來自北方的風掀起的塵與土,不知在看些什么。而莫北則扶著老人的手,不敢開口,似乎驚擾老人的思緒都是一種罪過。
一老一少,就這樣佇立著。
”咳…咳…“辰心子突然輕咳兩聲,打破了兩人間的寂靜,而莫北扶著老人的則手握緊了一些。
”唉…人上了歲數,便高處不勝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