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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獨女，可沒有妹妹。”

木瑤一愣，半晌才勾了勾唇角，笑容苦澀，“陸公子你還是在怪我？”

“王妃娘娘，草民不敢。”嘴上雖是如此說，可諷刺之意十足，沒有半分恭敬。

這二人的對話，語氣陌生冷硬，卻帶著絲絲熟稔，似原本便相識。顧清不由有些疑惑，微微蹙了眉。

“也是，那般境況下，陸公子怪我也是應當。可我從來無心與她爭什么，在我心里，她一直都是姐姐，我尊敬她。”

“對尊敬的人也能做出那般事情，王妃娘娘的尊敬，可不是尋常人能享受的，我看，還是收了為好。”

木瑤被他的話一噎，忍不住紅了眼眶。

顧清頭一次聽陸致寧如此帶著刺地說話，尤其對方還是個女子，不由好奇更盛。

心中隱隱閃過什么，顧清一愣，有些訝異，難道……

“陸公子你與一介婦人置什么氣。”趙晟終于出聲，“我曉得，莞兒的事情，你始終不平，只是莞兒與她姐妹情深，一切皆由我，與她無關。”

像是終于確認了，顧清的心一沉，眸子，便這么垂下了。她應當猜到的，能讓陸致寧如此反常的人，除了莞兒，還能有誰？

只是，聽他們話中之意，莞兒竟與木瑤相識？而且是如此親昵的關系，依著陸致寧的口氣，難不成，莞兒的死，與木瑤也有關系？

這樣想著，顧清眉頭一皺，心中忍不住“咯噔”一聲，如石沉湖底，蕩起漣漪陣陣，再也無法平靜。

“怎么，這會兒要承認了？”

此刻，陸致寧的聲音，如千年寒冰，席卷而來，寒意陣陣，逼迫得人喘不過氣。

“承認？承認什么？我不曾后悔，也不曾有愧。倒是陸公子，與她是何關系？用的是什么身份，在這兒替她聲討？”

趙晟這問題犀利，陸致寧眸子微凝，半晌沒有言語。

“那我可以嗎？”顧清突然出聲，“聲討談不上，倒是想問王妃娘娘幾個問題。”

趙晟一愣，凝眸認真地看了她，唇角蠕動，終是沒了言語。

“王妃娘娘，我想請問，你與郭菀青是何關系？你口中的姐姐難道是她？”

“郭菀青是我姐姐。”

“可我從不曾聽說，郭家有你這個女兒？”

木瑤一愣，不知想到了什么，笑容苦澀，“我是義父收養的女兒，義父義母待我如親女，姐姐更是待我如手足，顧姑娘怎么突然問這些？”

“沒什么。”顧清笑笑，“不過就是想知道，她的死同你有沒有關系。”

她這話說的輕巧，卻直白得重若萬鈞，帶著刺，直生生地便往木瑤砸去，讓木瑤一下子便紅了眼眶，她“騰”地站起來，聲音帶著哭音。

“姑娘你為何這般誣賴于我？”她說著，再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趙晟皺緊了眉頭，趕緊安慰她坐下。再次望向這邊時，目光宛如刀鋒。“顧姑娘，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不過是想問清楚而已。”

她說的沒錯，不過是想問清楚而已。菀兒的死如一顆小小的毒瘤，埋在陸致寧心里，也埋在她心里。不疼，也不顯眼，但是，偶爾不經意碰到，依舊讓人忍不住想要挖開，將它切除了才痛快。

她的表妹，她的親人，她想了解，像了解珩兒一般，不管是傷心的還是快樂的，她都想受著。她想查莞兒的死因，不僅僅因為自己。莞兒的死在陸致寧心中留下的傷太深了。陸致寧為自己做了那么多，她也想，為他做些什么。

“我只是想問清楚，并沒有誣陷誰問罪于誰，王爺，想必曾經我也說過，我不過是想求一個真相而已。”

這話顧珩有些訝異，他眸色微閃，“姐姐你們以前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