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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風襲人，說不出的舒爽。顧清難得有機會這樣散步，此刻唇角情不自禁地便微微揚起。顧珩走在最前頭，偶爾駐足回頭看看二人，見他們跟上，又才前行。

陸致寧配合著顧清的速度，步履幽幽。

秋風融融，一行三人，此時無話，卻無聲勝有聲。偶爾鳥鳴清脆，聲聲如歌，倒讓人忘記不愉，引得心情放晴。

顧珩突然轉過頭來，“姐姐，中午的干糧我有些沒飽，這會兒有些餓。池塘邊上有個小亭子，你們倆在那兒等等我，我去拿著點心來。”

他說著，摸了摸肚子，不待二人回答，留下一句“等我。”便跑得沒影了。

“這孩子……”顧清忍不住笑。

“我們去亭子里吧。”陸致寧溫聲開口，語氣柔柔。

“好。”

八角亭內，石桌石凳一應俱全，亭子后邊便是池塘，原本早便凋謝的荷，這會兒濃淡疊疊，清香如墨。偶爾幾尾錦鯉嬉鬧追逐，竟如瑤池仙景。

亭后是夏荷風光，亭前是春日百花，秋風暖人，冬歌漸起，四季之景皆在這莊中，似被神明眷顧，可不正如仙境？

顧清輕閉了眼，深深吸氣，肺腑之中一片香沁，此時此刻，她竟不難想象這四周的百般美景。

紅花綠柳黃鳥啼，夏荷無垠掩魚嬉。正是秋風瑟瑟時，卻無美景道別離。

“這歸月莊真是神奇，竟能讓萬物反季。怕是這一年四季的美景都在這兒了。”

“你喜歡嗎？”

顧清一頓，微微垂了眸，“嗯，應當會喜歡的吧。”

“可這般美景，卻是要付出代價的。”陸致寧聲音清淺。“阿清，草木，還是本分地固守花期好。”

“是嗎？”顧清笑笑，聲音清遠。

“阿清，我希望你能如正常的草木，花開花落，順其自然，雖然平凡，不能為世人所憶，卻能安穩長久。”

陸致寧的聲音幽幽傳來，和著風聲，聽不真切。

“阿清。”他神色認真地看著她，“這歸月莊中，此刻看著雖平靜無波，可這背后暗流洶涌，非你我能想象的。我不想你受到傷害，所以這次，你就安分地待著，什么都別做，一切交給我就好。”

顧清微愣，半晌才微勾了唇角，笑容微澀，“陸致寧，我一直不明白一件事。”

“什么？”

“我們不過是幼時結拜，你何必對我如此好？救我也好，為了替我治眼睛也好，明明可以放著不管的，為什么每次都像是傾盡全力？為什么？”

陸致寧望著她，神情無波，卻久久不曾言語。風聲吹拂在耳，無人說話，一時間，只覺得寧靜非常。

良久，他眸色微沉，薄唇微啟，“因為……”

“無雙公子？”

突然而來的聲音，打斷了他，陸致寧眸子一頓，望了過去，他輕聲開口，聽不出情緒，“晉寧王爺。”

來人正是晉寧王與他的王妃。趙晟一襲墨色錦衫，襯得原本便龍章鳳姿的他貴氣逼人。

而他身旁的木瑤，臻首娥眉，朱唇皓齒，翦水秋瞳盈盈含笑，一襲胭色羅衫，映得她面若桃花。

“方才還想著會不會是無雙公子，沒想到當真是，還有顧……姑娘。”他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

原以為是個男子，卻不料是個姑娘家。他的心情說不出的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