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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好事。”

“摸到珩兒的傷那一刻，我第一次那么自責。看不見的我，一點用處也沒有，無法保護他，就連照顧他替他換藥都做不到，就連珩兒，也怕我難過不告訴我，我有什么用？我這樣……。”

“阿清，他只是心疼你。”

“是啊，他只是心疼我……”她笑著，眸子記得光，終于聚在一起，滑落下來。“我這些年，依賴慣了，竟忘記了居安思危，我依賴的人，不僅僅只是我的眼睛，我隨時都有可能成為累贅。而看不見的我，更是輕易的便能將命送進別人手里。”

“阿清，放心，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

他的話語輕柔，聲音溫潤地帶著堅定，直直地傳到她心底。

“真的嗎？”

“真的。”

“那就好……”

似放下心來，她終于輕輕閉上了眼。臉上淚痕仍在，眉頭，卻舒解了開。

“我去吩咐人給你熬醒酒湯好不好？”像是哄小孩，陸致寧輕聲細語。

顧清沒有回答，握著的手，卻松了開來。陸致寧將她的手，輕輕放入了被中，這才出了門來吩咐。

再看顧清時，她的呼吸清淺，均勻綿長，已經熟睡過去了，睫毛上，淚水仍在，映著燭火，閃爍不明，卻不愿掉落。

他輕輕嘆氣，終是起了身離開。吩咐的醒酒湯，婢女早已經備好，此刻端來，仍舊是熱氣騰騰。

“讓她睡吧，明日一早再端來。”他輕聲吩咐，接過傘，一如來時，施施然離開。

院門口，早已經有人等候，一人一傘，佇立在風雨中。

“你怎么在這里？”

“聽聞你回來了便迫不及待地來了這兒，便尋思著過來看看，怎樣，拿到了嗎？”流葛笑容清淺。

“沒有，只有這個。”他從懷中拿出一物，遞出。

流葛接過，看了看，放入了懷中。“這東西不過是個幌子，毒還在走，只是沒有夢罷了，接下來該怎么辦？”

“他會幫忙，不過有條件。”

陸致寧步子不停，流葛笑笑，轉身與他并肩。雨打在傘上，發出“劈啪”的聲音，掩住了聲聲腳步。

“我就猜會是這樣，怎么？你答應了？”

“嗯，不然能怎么辦？”

“唉，也只能這樣了。不過，要盡快找到藥引，即便他幫忙，毒抑制住了，若是這三個月內依舊找不到藥引，就算是大羅神仙，也無法。”

“嗯，我知道。”

陸致寧聲音淺淺，片刻不停。身影漸遠，終于消失在黑暗里。

……

風依舊呼嘯著，明明冰涼透骨，卻夾雜著莫名的躁動不安，此刻的陵江鎮，被煙雨籠罩，夜色繚繞下，鬼魅暗生。

人們或是磨拳擦踵，或是垂頭喪耳，早已經如這暗夜風雨，不能平靜。

風雨已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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