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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錯了!顧珩受傷誰不心疼,你以為就你自己傷心難過?我心疼他不比你少。可夏蘭平日里服侍你,盡心盡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原以為你是個心胸寬闊的,與別人不一樣,沒想到也是毫無區別!”
流錦的話,字字千鈞,鋪天蓋地的砸來,卻惹出顧清一陣輕笑。
“心中寬闊?沒錯,我是個心中狹隘的人。可這也輪不到你來斥責我!”顧清冷著臉,面無表情。
霍香早已經被流錦的一席話驚得發不出聲來,明明她們是來求情的,怎么就變成了這種局面?
淚,止不住的流,霍香開口,連聲音都是顫抖的。
“姑娘,您不要生氣了,流錦姐姐是無心的,阿翼定然也是無心的,您饒了他們這一次吧,不要趕他們走好不好?”
霍香抽噎不停,顧清聽著,心一下子便軟了下來,她搖頭輕嘆,放緩了聲音,“這件事情我意已決,不用再求情了。”
“你就當真一點都情分?”流錦看著她,瞬也不瞬,滿臉的嚴肅認真。
“情分?你們如今在這兒,念的是我們的情分?還是仗著我寵你們?”
“當真不可能改變心意?”
“不用再說了,你們走吧。”
霍香唇微動,還想再說什么。“姑娘……”
顧清揉著額角,讓人攙著,往屋里走。
“我真是看錯你了!別求她,我們走!”流錦瞪著眼,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扔下這句話,拉起霍香,終是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顧清腳步一頓,這次,卻沒有再回頭。
風依舊呼嘯著,一逝而過,吹亂了她的發,掩住了萬般情緒,吹來了破碎的泣音,陣陣,引人傷感……
她閉著眸,斜靠椅塌,額頭陣陣抽搐的疼,引得她靜不下心。半晌,她終是喚來人,吩咐,“去那兒吧。”
婢女不知她說的是哪兒,頓了頓,才問,“姑娘,您說的是哪兒?”
顧清一愣,片刻才回過神,勾起的唇角,苦澀自嘲。“去夏蘭那兒。”
“是。”婢女答著,恭敬地扶了她,一路無言。
往日里,總有人在耳邊,歡聲笑語,以前從未覺著有什么,這會兒安靜了,倒有幾分不習慣。
當真是太依賴了嗎?顧清輕嘆,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夏蘭與阿翼被陸致寧禁了足,直至兩日后被逐出宅子,都不能踏出那小小的院子半步。那個院子,曾經是個柴房。
小小的院子不算破舊,空蕩蕩的卻有些簡陋。
門外有人把守著,見顧清來,垂了頭,恭敬地行禮,“姑娘。”
“嗯,把門打開吧。”
兩人對視了一眼,依言開門。
院門“吱呀”一聲,拂起柔柔的風,門里的人微微訝異,輕喚出聲,“姑娘?”
顧清微頓,吩咐了婢女在外等候,抬腳進門。仿若開時,門“吱呀”一聲又合上。
此時,已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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