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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多太多的好奇，拉住她想一探究竟。

可是，她卻不敢追問陸致寧。對陸致寧來說，菀青是他心中永遠也無法愈合的傷疤，他不愿提及，她也不想追問他。

然而，陸致寧不說，她不問，這世間卻有的是嘴說。

在知道了對方是誰之后，想打聽點什么，變得容易至極。

自古皇家之事，雖不準民間大肆討論，可天下悠悠之口如此之多，怎堵得過來？暗地里，王公貴族們在何處吃飯，與何人相約都能成為談資，更何況，一個王爺，新婚之日拋下妻子，未拜堂便沖出宅邸。

這件事，當時坊間流傳著許多版本。唯一相同的，便是婚禮次日在斷魂崖下尋到奄奄一息的晉寧王。

那日，晉寧王為何匆忙而去？見了何人？為何墜崖？猜測不斷，眾說紛紜。然而被救回來的晉寧王對此事卻只字不提。

顧清卻是知道，那日斷魂崖上，他見過菀兒。因為，莞兒的尸體，是在崖下滄江三里外的下游，被人發現的。

而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還有什么人，她便不得而知。她若要查，只能從他這兒著手。

趙晟卻仿若未聞，自顧自地喝著酒。午后的陽光，從窗柩縫隙中落下啦，洋洋灑灑，不偏不倚，正落在趙晟臉上，明暗交錯，看不清神情。

顧清輕聲道。“聽聞，她的尸體被撈上來的那日，原本好好的艷陽天，突然便下起了大雨。她的身子，已經被水泡得發漲，臉也被利器劃破，面目全非，若不是憑著腰間的配飾，根本便辨不出身份?！鳖櫱孱D了頓，“據說，致命傷是心口的一劍。王爺，可否有什么想告知與我的？”

趙晟不答，顧清眼不能視，只聽見斟酒飲酒，與杯盞置放的聲音。

顧清笑笑，自顧自地飲盡杯中酒，“話本子里不是常有如此的橋段？你與莞兒因誤會彼此嫌忌，你也決定另娶她人。然而莞兒卻被歹人捉住要挾于你，令你獨自一人赴斷魂崖贖人，而你們卻因條件未談攏大打出手，慌亂之中，莞兒中劍墜崖身亡，而你，或是為救莞兒自己跳下去的，或是被人推下去的，總之，撿回來了一條命，可是這樣一個凄美的故事？”

趙晟卻是依舊不語。持了酒盞，一杯接著一杯。

許久，顧清方輕嘆，“既然王爺不愿說那就罷了，不過，我不會讓菀兒死的不明不白，為了給姑姑一個交代也好，為了給自己的良心一個交代也好，我總會查清她的死因。今日多謝王爺款待。”

顧清說著，喚來流綃，起身欲走。行至門口，復又停下，“王爺，無論你們之間的誤會有多深，莞兒贈你滿腔情意，至死未變，而始終，你都是欠了他的，再也還不起?！?

顧清說完，與流綃施施然離去。

趙晟執了酒盞，眸光深沉，半晌，一飲而盡。

午時已過，難得的晴天，大街上人來人往，討價還價的聲音夾雜著小販叫賣聲，熱鬧非凡，馬車轆轆，徐徐前進著。

顧清輕揉額角，忍不住輕聲嘆息。決定赴約之時，她便已經猜到了會有如此局面。她心知無論如何，都打探不到任何事，若是趙晟愿意說，怕是五年前便傳得沸沸揚揚了。

不過，今日一行，目的已經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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