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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日春？”

“便是千日春。”顧清笑吟吟地道，“千日春這就酒，乃百花百草所釀，別的酒年份越久，入口越醇厚，而這酒卻恰恰相反，需得剛釀好了新鮮的喝才好。而且，這釀造的技藝也是世間無二。”顧清便如方才那般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什么時候喝過？在哪里喝過？是何人所釀？”趙晟突然出聲，死死的盯著顧清。

“便是不久之前，怎么，難不成王爺也喝過？還識得這釀酒之人？”

趙晟的手微微顫抖，緊緊捏緊了案幾的邊緣。“酒可是陸致寧釀的？”

顧清輕笑，“王爺若是與陸致寧交好，便當知道，他那人是個怕麻煩的，從不愿意做這等事兒，酒乃我一友人偶得方子釀造的，不過這釀出來的千日春，卻是比始釀之人所釀的，差遠了。”她頓了頓，“今日王爺約我前來，主要是想打探陸致寧，哦，不，方才已經說過不是了，那就是想打探陸致寧身邊之人的消息？我說的可對？”

“你什么意思？”

顧清笑著舉杯淺酌，“說來，方才王爺說與我有緣，我頗有同感。咱們不僅都認識陸致寧，共同識得的還有另外一人。”

“你說的是誰？”趙晟握緊了拳頭。

顧清輕笑，“郭菀青，千日春的始釀人，我的表妹。”

趙晟有些不可置信，“你是莞兒的表兄？我從未聽她說過。”

“姑姑出嫁后，雖與家中少有往來，但家人也是時刻掛心著的。我聽聞，莞兒曾在王爺府上叨擾，想必當時也給王爺添了不少麻煩。莞兒這丫頭，生性單純不諳世事，卻又鬧騰，好奇心重，闖下過不少禍事，偏姑父寵溺，給養成了膽大隨心的性子。若是還活著……想必如今也是鬧騰的緊。”

趙晟聞言，呼吸一頓。

見他不說話，顧清幽幽開口，“怎么？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哦，是了，王爺定是比我了解莞兒的性子。”

趙晟似乎想到了什么，輕笑出聲，笑容卻苦澀不堪。

“你明明心悅于她，為何又會負了她？”

“她心悅陸致寧，我怎能負得了他。”趙晟突然斂了所有的情緒，語氣淡淡的道。

“陸致寧？”顧清嗤笑，“若是她心悅陸致寧，怕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吧。可是，你覺的她幸福嗎？”

“人心善變，造化弄人。這世間之事誰又說得清楚？”

“人心善變？說到這兒，我倒是要多嘴一句。王爺如今娶妻生子，日子逍遙愜意，還當真是您說的，人心善變？”

趙晟看著顧清，“顧公子今日前來，莫不是替她興師問罪的？”

“興師問罪？王爺真是說笑了。”顧清冷笑，“王爺何罪之有？娶妻生子乃人之常情，更何況王爺貴為帝王之兄長，身份貴不可言。而菀兒不過一介貧寒，縱使莞兒與王爺您頗有些淵源，如今也已經死了，區區在下，怎敢替一個死人向王爺興師問罪？”顧清輕置酒盞，手指摩挲著酒盞邊緣，“我今日來，不過是求一個明白，當日斷魂崖上究竟發生了什么？”

雖無過往的記憶，且大仇已得報，顧家之事，再提及，最難過的，莫過是珩兒。所以，索性忘掉最好。可雖如此想，卻抑制不住心中對自己記憶好奇念頭。

瓊州顧家是怎樣的一個家族？父親母親又是怎樣的人？為何只有她與珩兒幸存？

與她失憶前只有數面之緣的表妹，她究竟是個怎樣的女子？究竟經歷過什么？為何會香消玉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