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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不敢。”顧清客氣的答。

“那日客棧中的事情我已讓人著手去查過，漳平三義為利內訌自相殘殺，或與北地也有所勾結，我已派人追捕，不日便能給公子一個交代。”

“王爺說笑，何須給在下交代。”

趙晟笑笑，不置可否。半晌才開口，“不過，倒不知，顧公子與無雙公子相識，這真真是緣分。”他眸光銳利，毫不避諱地直直看著顧清。

即便眼睛看不見，也能感受到他那如刀刃般銳利的眼神，顧清揚唇，笑意不明，“哦？緣分嗎？”

趙晟收回視線，放下酒盞，輕聲笑道，“可不就是緣分？說來我與無雙公子也是舊識，算得上君子之交。幾年前無雙公子突然失去蹤跡，之后除了江湖傳聞，便再無他的消息。我雖有心想尋，卻覓蹤無門。誰知道那日顧公子相助，便遇見了。而且，顧公子與無雙公子……”趙晟頓了頓，欲言又止，半晌才道，“難道，這不算是緣分？”

趙晟說的晦暗，意思卻再露骨不過。

顧清卻不否認，輕聲道，“哦？說來這也是種緣分。不過……”顧清頓住了，“望”向趙晟那方，唇角微揚，似笑非笑。

這模樣趙晟不是第一次見，心中卻莫名的有些發涼。這壓迫感如影隨形，氣勢逼人。他心中一忖，對這少年的好奇越盛。

顧清端起酒盞，微微側頭，一飲而盡。“王爺此番設宴可是為了打探陸致寧的消息？”

“顧公子何出此言？”

“自我來伊始，王爺便提及陸致寧，且對我與陸致寧的傳聞直言不諱，難道不是想從我這兒打聽他的消息嗎？”

“是我唐突了。”趙晟道，“你我二人都識得無雙公子，照理說有個共同認識的人，咱們彼此也能盡快熟悉，我本意是如此。”

“哦？倒是我多慮了？”顧清笑笑，“我這人向來多慮，還望王爺莫往心里去。”顧清說著，舉杯邀趙晟共飲，似以此示歉。

趙晟淺酌遂放下酒盞，道，“無礙事。”

“好酒，果然是好酒，方才還未有所覺，再入口時方覺這酒甘淳濃厚，這等上好佳釀，怕不是這酒樓的吧。”顧清一飲而盡，嘆道。

“顧公子所言不錯，這酒是我從建康帶來，乃我夫人親手所釀。”

“哦？晉寧王妃也是這癡酒之人？當真是門好手藝。”

“這倒是不是，夫人是知我愛飲，特地習得為飽我口腹之欲的。”

“晉寧王可真是位有福之人，有位如此貼心的王妃。”顧清若有所思地笑道。“說起來，這就酒與我知道的另一種酒頗有些相似。”

“哦？”

“那酒異香撲鼻，香飄能達十里之遠，嘖！喝上一口，酒香繚繞周身，三日都揮之不去。難得的是，此酒每一口的味道都有所不同。或是醇香滿口不烈于喉，或是甘甜蜜意回味無窮，又或者是苦中微澀入腑百味橫生，當真是妙不可言，真真乃是人間珍品，怕是言為瓊瑤也不為過。這酒啊，還有個好聽的名字。”顧清頓了頓，輕道，“千日春。”

“千日春？”趙晟猛然驚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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