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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若起身，朝陸致寧與顧清執(zhí)了一禮，這才隨顧珩離開。

陸致寧下了主位，悠悠地走到顧清跟前，隔著案幾，席地便坐在了顧清對面，輕聲開口，“酒多傷身，莫多飲。”

顧清點頭答著“嗯。”卻依舊自顧自的淺酌。

夜深人寂，清風送涼，原本就清醒得很的顧清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卻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笑了起來，原本便有幾分明麗的臉，霎時間便生動起來。

陸致寧眸色微閃，挪開了目光，“在笑什么？”

“秋風蕭瑟，明明身體冷得緊，可我這心里，卻熱乎著。”顧清眸眼含笑，執(zhí)了酒盞，輕嘗淺酌。

“珩兒回來，你竟這般高興？”

“如何能不高興，一別三年，沒有一日不念著，他有沒吃飽？有沒有穿暖？有沒有生病？如今見他好好的，我便打心底里高興。”

陸致寧眸色微沉，半晌才道，“那你呢？你自己的健康幸福，可曾考慮？”

陸致寧話里有話，顧清不禁微微蹙眉，“這話是什么意思？”

“一直以來，我都護著你，想等你再長大些讓你自己定奪自己的婚事，然而，這一護便將你護成了大姑娘，那日流葛提及我便一直在想，也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陸致寧說著，就著茶杯，倒?jié)M了酒，學著顧清的樣子，絮絮淺酌。“今日席上，珩兒玩笑之言不無道理。流葛為人正直，又是醫(yī)界國手，醫(yī)術世無其二。雖言語輕浮了些……”

“你說這些是什么意思？”顧清打斷了他。“莫不是，你想將我許給流葛？”

“我便是這個意思。流葛在江湖中頗有些地位，若是你能跟了他，日后無人敢欺你。不過……這都要看你的意思。”

“你說這些時，不都猜到了我會如何回答嗎？”

“不用急著回答，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

“這有何好考慮的。”顧清輕聲道，“你本知道我無心嫁娶，而且，流葛與我，勝似兄妹，倒是你突然這么說，是因為關心我，還是……”顧清頓了頓，握著酒盞的手一緊，“還是，嫌我累贅？”

聽她如此說，陸致寧頓時哭笑不得，“阿清，你明知道我是關心你，你說這話，可是存心讓我添堵？”他苦笑，“既然你無心，日后我便不再提，只是如流葛所說，若是有朝一日，你有了心儀的男子，定要……告訴我們。”

“嗯。”顧清淡淡答著。

陸致寧眸色微沉，輕聲嘆氣，如平時那般伸出手撫平顧清的耳發(fā)，“阿清，作為兄長，即使失掉性命，我也會護你周全。若可以，我想一輩子都將你護在羽翼下，可是，這對你不公平。正如這些年我?guī)闼奶幱螝v的目的一般，我想讓你看于我羽翼外不一樣的世界。放心，在你自己還未準備好之前，我會一直陪在你的。”

陸致寧聲音淺淺，如絮絮低吟。顧清垂了眸，輕輕點頭。

月至中天，遠處不時犬聲鼎吠，倒顯得越發(fā)的靜了。

回廊上二人執(zhí)了燈籠，顧珩與慕容若信步前行，微風輕送，燭火搖曳，遠遠望去，二人的身形，猶如鬼魅。

“可有考慮清楚？”。

“嗯。”

“如此，便多謝了。”

“各取所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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