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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是沒娶,可是將人家女兒給拐跑啦。”
“什么?”流葛驚訝道。“按你這么說,這楊公子如此得郡守賞識,這上門提親的也這么多,怎會……”
“上前提親的是挺多,奈何這楊公子一個都瞧不上,偏偏心悅郡守家的大小姐。”
“郡守如此器重于他,招上門做婿豈不是好事?”
“非也非也。這楊公子雖心悅人家小姐,可人家小姐卻不愿意嫁他。而且……”向東頓了頓,“這郡守雖是惜才之人,卻也不能免俗,這楊公子一介寒門,若是他入朝為官,博個大好前程,他倒是愿意結這門親,可這楊公子也犟,既不愿入仕,又想抱得美人歸。這郡守哪里肯?終于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這楊公子將大小姐擄了一同消失了。”
“啊?”顧珩驚呼出聲,“這楊公子也真是夠膽。不怕郡守派人追殺他?”
“出了這檔子事兒,不管女兒是不是被擄走的,終歸是影響家門聲譽,郡守哪里敢大張旗鼓的尋人?派人悄悄尋過幾次,便作罷了。”
“這楊公子也是個膽大妄為之人。”
向東點點頭,嘆道,“可不是,那會兒,坊間可都在傳這事兒,這楊公子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了顧家的大小姐。不過,說起來,看上這顧大小姐也不足為奇。這鄴城二顧,當時名號可是響亮得緊。我是無緣一見,不過傳聞中姐妹兩人都生的天香國色,妹妹性情文雅,嬌俏可人,這姐姐嘛……性子豪爽,不拘小節,卻潑辣了些。”
“可為何,我聽到的卻與向俠士所講的有些出入?”陸致寧淡笑著道,輕執茶杯,淺嘗輒止,這模樣,剎是好看。
“哦?陸公子也聽過?”
“前幾年,北地與我朝還未如此緊張之時,我曾去鄴城談過一樁買賣。當時鄴城的說書人講這楊公子與顧小姐,真真是講的一出曠世奇戀。”
“曠世奇戀?”
“是啊,妙手仁心的俠女與才智過人的江湖俠客,不過過去這么多年,這茶余飯后的談資,許是當不得真。”
“誒,此話差矣。”向東搖頭擺了擺手。“二十多年前,我聽聞的這些,不過是些坊間傳聞,直至我離開鄴城,也未聽到這事情結局。十幾年都過去了,這事兒總有個結果,若是說書人這般講,定差不了多少了。”
“我說,咱們在這討論二十多年前的故事干嘛,喝酒喝酒!”流葛出聲打斷,端著酒杯,邀著眾人舉杯。
向東仰頭飲罷,笑著嘆道,“我呀,這年紀越大,越是容易想起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哈哈……”
“向大叔,你可正值虎狼之齡,何需感嘆這些。”顧珩笑道。
“顧小公子可真會說話,想我在你這年紀時,還是個莽撞毛躁的愣頭青。哪兒有你這般乖巧懂事啊。”
“向大叔,你可別夸我,我也是很毛躁的。”顧珩說得一本正經。
眾人被逗笑。顧清淺笑著打趣,“是呀,還沒長大,毛躁得很呢。”
“姐姐……”顧珩不滿嗔道。
“好啦,你們姐弟就別再膩歪了,我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流葛打趣到,作勢抖了抖袖袍,“來來來,今夜高興,大家都喝酒,不醉不歸啊……”
“好,喝……”
夜色漸濃,不知不覺便到了子時,向東與流葛二人早已喝得趴下,癱軟在案幾上,嘴里還喃喃著“繼續”,陸致寧不得不派人扶二人各自回房休息。
慕容若因著被勸了不少酒,也有些微醺,偏顧清一人清醒著,似越喝越高興。
“珩兒,你隨慕容公子前去歇息吧。”陸致寧淡笑著說。
顧清點頭附和,“珩兒,你們這一路舟車勞頓,這會兒也晚了,早些去歇息,咱們明日再聚。”
聞言,顧珩方點頭,“如此,姐姐與陸大哥也早些歇息,莫要喝太多。”
“行,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