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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神秀逸的白衣男子,負手站立于如雪的花海之前,似朝霞旭日般昂首而笑。
他繼而出口的話,卻帶著天底下最濃烈的惡毒,也帶著報復般的酣暢快慰。
“姜五你只管去。這府里面我是主子,他們能有誰膽敢攔你?你去啊,去看一看二十姨娘,去嘗嘗親者痛仇者快的滋味,去試試我朝夕面對瘋癲入魔的生母之時,是何等的心如刀絞、五內(nèi)俱焚!”
我不信……
短短數(shù)日之內(nèi),母親就算再受他凌|辱折磨,也不會……
我拼命搖頭,復后知后覺般提起裙擺,轉(zhuǎn)身欲朝二十房的院子跑去。
步子抬得太急,太過匆忙,我失魂落魄中絆上路中砂石,狠狠跌倒在地。
指甲死死地嵌入地縫,我極力想要站起,淚水卻模糊了眼前道路。腳踝處痛楚鉆心,膝上的血滲出已撕破的裙擺,將一地紙錢洇濕,盡染猩紅。
未待我爬起身來,嵐棠已追上了我。他止住我不顧一切的奮力掙扎,雙膝跪地,從身后將我緊緊抱住。
我哭得太過悲哀,撕心裂肺卻喑啞于喉嚨之中。
堪堪要背過氣時,嵐棠才在我頸側(cè),以唇輕柔地觸上耳垂,用終于平復下的悠長氣息,溫柔沉穩(wěn)地勸慰于我。
“傻姑娘,”嵐棠幽幽地嘆,“他在詐你,你卻還順著他。”
姜白月的話是真是假,我辨不出。既因為關心則亂、當局者迷,亦因為在他面前,我的確如嵐棠所講,是沒有心機城府的傻姑娘。
“你知道的,他是我三哥……你知道姜六的死,也知道——”
終于,我哭出了聲來。斷續(xù)的抽噎之中,我含混不清地念出舊日過往,嵐棠則適時打斷了我,隔面紗輕掩住我不適時宜的話語。
“你傷了腳。二十房的院子在哪?我抱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