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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不仍是如此!她那樣兒,好似看什么都很超然,都不在意,在對著王爺的時候,好像連什么都不在乎。可……我之前也是不知,那般威嚴懾人的殿下為了唐兒,竟然將那華富大總管都給攆了去……”
“男人都是這副賤骨頭,你越是不在意,他倒反是激起了興趣,更看重你了……殿下再冷情冷血,也避不了這個理兒,唉……我今日在楚漣那死丫頭面前說出這番話來,還不是為了給她上眼藥,讓她和唐兒斗去!也省的她有事沒事閑的來找咱們姐妹兒倆的麻煩!”
“還是欣兒姐姐有見地!”
二人有說有笑地自去了,喜兒卻從樹后走了出來,她略略思索了一番,卻是往璃姬所在之地而去……
掌燈時分鈺楓閣內
旈臣身著一襲墨色鑲銀邊箭袖長袍站在案幾前,修長帶繭的手指此時正握著一大摞書信,他欣長挺拔的身形所散發出來的冷淡疏離,令周遭的眾名侍衛、婢女無比壓抑……
那厚厚的數封書信卻是出自鏡仟帝之手,由華貴從皇宮帶到鏡北來的。
鏡仟帝其人,在眾臣子眼中那可是運籌帷幄,睿智果斷的明帝。可旁人不知的是,這鏡仟帝只要碰上鏡北王殿下之事,那只是個什么原則都沒得的普通人罷了。
旈臣連信都憊懶拆,只因他卻是曉得那個皇兄的,信中總要寫些瑣碎之事,以及敘述對他的思念、歉疚之情……
有這樣愛心泛濫的皇兄,卻又有他這樣冷心冷情的皇弟,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旈臣煩悶地撇頭看了看站在他左側的那名小人兒,只見那小人兒卻是心思不知飄向何處去了,只望著燭火發呆罷了,旈臣見此,心中的煩悶不僅不得紓解,反而越加躁動。
他旋身坐回案幾上,伸手撫平了宣紙,順道從筆架上取了支狼毫,并張口喚道:
“唐兒,替本王磨墨!”
璃姬得令,自是低眉順眼地拿了墨塊放入硯中,又端了碟清水,開始輕柔而又緩慢地磨起墨來……
她可不想得罪“鬼王“這頭兇獸,不然吃苦頭的還是自己。
可磨墨的時間較長,加上近來璃姬每日都要籌備年節之事,她實在是太累了,不一會兒的功夫,她便抵擋不住睡意,小小的身子卻是站不穩,迷迷糊糊之中,頭一偏,竟靠在了旈臣的手臂上……
素來冷心冷情且沒有什么憐香惜玉之心的旈臣,見這小丫頭歪在他手邊,竟也沒有推開她,而是小心翼翼的將她攬在懷中,只讓她睡的安穩些罷了……
時間就在這寧謐的氛圍中悄悄流逝,此時那帶著冰冷面具的鏡北鬼王,哪里還顧得上回“家書”呢?只深深地盯著懷中的小人兒罷了……
就這般過了半響,一動不動的高大身影卻是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小家伙何時長大呢?
只見尊貴冷漠的鏡北王坐在案幾前,懷中倚著一個小小人兒……值守的人哪曾見過這等驚悚畫面?
訓練有素的侍衛們卻是極有默契地一致偏過頭去望向窗外,今晚的月色真是令人迷醉啊……
可能是這副高大的身軀實在太過繃緊,那胸懷竟硬似鋼鐵……璃姬自是睡不安穩,便動了動,好似要醒來一般,旈臣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他不可置信地思忖著,自己竟對這樣小的人兒起了心思?
旈臣見狀卻才驚覺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他輕柔地將璃姬放到書房西側的榻上,眼神復雜地望了望那小人兒,卻是躍了出去……
深夜,鏡北王府的一隅
覃舟拿著藥杵正在細細地搗藥,突然一道疾風從窗外閃了進來,覃舟牽起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來……
“阿臣,找壹哥何事?”
那道疾風停了下來,他頭戴玄鐵面具,身著黑色鑲銀邊的箭袖便常服,正是旈臣。
旈臣并沒有回答覃舟的問題,而是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
“若是…………我也不至于變成今日這般……”
起先覃舟見旈臣這般古怪,本不欲搭理他,可細細思來這句話,卻是大有乾坤……
覃舟是何許人也?自是一下子便想通了旈臣這般隱晦的含義!呵,唐兒那小丫頭聰慧過人,樣貌也是百般難描,確實是個吸引人的好姑娘……
覃舟了然地拍了拍旈臣的肩膀,想要引起心儀的女子注意沒有錯,只是這般連消帶打,姑息楚漣引得唐兒注意的偏激手段,也不顧人家吃不吃得消……只怕,旈臣自己都還沒有意識到他喜歡上那小丫頭了吧……
可是!他覃舟是不會提醒的,誰叫連旈臣都有心儀的女孩子了,他還沒有著落…………
讓這小子自己琢磨去吧!
“阿臣!別耽誤本神醫搗藥,回你自己樹枝上掛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