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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魂燈,照前路。幽冥衣,穿陰陽(yáng)。”
“黃泉現(xiàn),幽冥路。生人退,亡魂現(xiàn)。”
念叨著不知名的歌謠,全然不知自己少了一張定位羅盤的他,一步步走向未知的前路。
本身不過十丈的死胡同,這一刻似乎無限的長(zhǎng)。足足走了一刻鐘,仍不見盡頭。
恍然忽,似是窒息一般,眼前一片黑暗,待窒息感退去。
他睜開雙眼,眼前的世界是一片淡淡的血色。在他身前一步遠(yuǎn)的地方,是一條血黃色河流,一眼望不到盡頭。
血色的河流,波濤翻滾,卻詭異的沒有絲毫聲響。
他抬頭望天,天上掛著一輪血色的大日。回首而望,身后哪還有什么小巷。
一條小路通向不知名的遠(yuǎn)方,路旁開滿了妖艷似火的花朵。
“黃泉路,彼岸花。”李君浩深深地吸了口氣,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里是傳說中黃泉地府!
幽冥當(dāng)鋪,當(dāng)真詭異若斯!
“客觀可要乘船。”就在此時(shí),他身后傳來嘶啞的聲音。
李君浩身形一僵,緩緩地轉(zhuǎn)過身去,額頭冷汗淋淋。
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岸邊,不知何時(shí)多出了一艘不過一丈的木船。木船看起來破破爛爛,在浩瀚的忘川河上,好像隨時(shí)都可能顛覆。
其上是一具骷髏,一具很普通的白色骷髏!他瞪著那雙幽紫如火的眼睛,嘴巴開合道。
“忘川河,擺渡人。”李君浩倒吸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驚駭,不自覺地退了一步。
他心中罵道:“真是坑爹的記載啊,說好的只是途經(jīng)黃泉路,直入幽冥當(dāng)鋪。如今居然落入陰曹地府。”
“好久沒見過生人了。小子,如今洪荒是第幾紀(jì)元?”擺渡人似乎很久沒有與人聊過天,雙眼中的魂火跳動(dòng),極其興奮。
李君浩見他似乎沒有惡意,想到如今不知該如何回去,只能小心地回道:“如今已是第八紀(jì)元。”
“第八紀(jì)元,真快啊。”擺渡人搖了搖頭感慨道。而后對(duì)著李君浩道:“小子上來吧,看在你是兩個(gè)紀(jì)元來第一個(gè)到這里的生人。本大爺今天高興,就免費(fèi)載你一程。”
李君浩雙目轉(zhuǎn)動(dòng),微微沉吟。如今不知什么原因落入黃泉地府,打量著周圍,連個(gè)鬼影都沒有的樣子。以他一個(gè)人,不說尋找出路,一旦儲(chǔ)物袋中為數(shù)不多的身存物資用完。怕是就要直接餓死!
如今似乎只能先應(yīng)下來,賭擺渡人對(duì)他沒有惡意!他臉上透著幾分尷尬,咽了口口水,小心問道:“可否等一下。”
擺渡人歪著頭,似乎在看他想要做什么。
李君浩看到擺渡人沒有反對(duì),抬起右手擦了把冷汗。面對(duì)傳說中的擺渡人,他心中壓力還是很大的。他望著開滿兩岸的彼岸花,走上前去,小心地拿出陰槐木的盒子和陰槐木的鏟子。
擺渡人似乎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嘴巴開合間,似是發(fā)出戲虐的笑聲。眼中魂火更是急促地跳動(dòng),好像極其期待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
李君浩沒有看到擺渡人的戲虐。即使看到,他也很難從那張骷髏臉中看出什么。
他小心的用鏟子將彼岸花,連同其根部血色的冥土一起挖掘出來,放入陰槐木盒中。
“嗯。”
他忽然感覺腳部似乎有什么東西,低頭一看,一雙雪白色的骷髏手從血色的冥土中伸出。
一股陰風(fēng)拂過彼岸花叢,帶起一股幽香。
“莎莎”
轉(zhuǎn)眼間,彼岸花海化作了骷髏海!
無盡的骷髏手迫不及待的從冥土之下爬出!他面色巨變,正要掙扎,卻感覺精神恍惚,暈沉沉的。
花香有問題?
彼岸花的花香,傳說有魔力,能喚醒生前的記憶!
擺渡人看著已經(jīng)半截身體爬出來的骷髏海,幸災(zāi)樂禍地感嘆道:“嘖嘖,這些沒有意識(shí)的小骷髏可真多啊。”
再看李君浩被掩埋的身影,樂道:“死了也好,這樣本大爺就能有個(gè)伴了。自從仙庭隕落,眾仙身隕。能來到黃泉的亡魂越來越少。最近幾個(gè)紀(jì)元,更是近乎絕跡。真是寂寞如雪啊!”
說著他還仰天四十五度,擺出一副高手寂寞,人生如雪的樣子。
“你大爺?shù)摹!崩罹祁^痛欲裂,隱約聽到擺渡人感慨,面容扭曲,只來得及罵出一句,就徹底昏迷。
隱約,他感覺自己似乎想到了什么。
想到一些被遺忘到靈魂深處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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