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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老祖深信,經過自己的一頓操作,他與仕沨的交易已經成了。可哪里料想,一回客房,仕沨便掏出紙筆開始寫信。
太一老祖不解,問道:“你要寄信給何人?”
“謝一昶。”仕沨簡短答道。
太一老祖的心中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所為何事?”
仕沨冷笑一聲:“我要告訴他,清靈寶瓶的封印不穩固,你逃出來了。”
往日里,三靈寶都由謝一昶帶在身邊。而作為唯一一個需要馴化的法寶,太一神珠沒少受謝一昶的鎮壓。
因此,這鬼東西最忌憚的,便是謝一昶。
……
太一老祖怒不可遏。
“仕沨!你莫要太過分了!”老祖在仕沨的腦中攪起驚濤駭浪,“我助你靈根重生,化得狼妖,你卻如此落井下石?!”
仕沨頭疼欲裂,攥著筆的手狠狠握緊:“你整日喋喋不休,把我搞得頭疼欲裂,還跟個變態似的整日窺視我隱私。你覺得我會留你?”她冷笑一聲,“回到謝一昶身邊,被他重新鎮壓,恐怕你便再無出頭之日了吧。”
老祖恨恨咬牙:“你——”
仕沨嗤笑一聲:“不過,你確實幫到了我。”她提筆寫信,“我不將你送回七魄教。我會讓謝一昶寄些管束你的法寶,省得你天天在我腦中興風作浪。”她笑意更深,“畢竟,留你在我身邊,或許還有用處。”
太一老祖松了一口氣,但顯然不甘于就這樣任憑擺布。他又掏出了那仿佛傳銷頭子般的話術:“我能助你將八荒玩弄于股掌。”老祖循循善誘,“將那幸雋清收為玩物,一如落葉化妖,不過須臾之間。我知道,你確實中意他。”
仕沨不為所動地喚來信鴿,一抬手,信便毫不留情地隨著羽翼向遠方飛去。
太一老祖:“……”
仕沨挑眉,笑容風情萬種,又不可一世:“翻手為云,覆手為雨?若是這般隨心所欲,輕易拿捏,反倒不好玩了。”
仕沨確實是個心思散漫,游戲人間的人。幸雋清好看,孤冷,她很喜歡。可是,倘若借用太一之力,將他如木偶般拴在身旁,那便無趣了。
幾日后,飛鴿帶來了謝一昶的回信。字跡工整,行文一如往日般有條不紊,一絲不茍,儼然是一冊《鎮壓太一神珠之法寶之使用說明書》。
通篇看下來,他只字未提是否是自己用修為強行救回了仕沨的靈根,看來是不想回答。
唉,真是個一本正經的師哥。看來八成是他沒跑了。
下次見面,自己得好好報答謝一昶。
一邊想著,仕沨將手中的三顆白玉般的寶珠一股腦丟入清靈寶瓶。
那是三枚凈寧玉。
按照謝一昶的說法,這三枚凈寧玉會在瓶中組成三角陣法,將太一神珠封鎖其中。而九九八十一天后,凈寧玉會被清靈寶瓶吸收,而那一刻,太一神珠亦被徹底規馴。
總之,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太一老祖奮力反抗的聲音在腦中戛然而止。
終于清凈了。
腳邊,雪色的長毛狼妖正搖著尾巴求關注,一雙異色瞳孔中滿是對主人的好奇與喜愛。
仕沨忍俊不禁,摸了摸狼妖的腦袋。
“把那鬼東西打發走了,才想起來還沒給你起名呢。”她溫柔地笑著,給狼妖順著毛,“你是落葉所化,就叫你小葉吧。”
“嗷。”小葉開心地應道。
再次與幸雋清一家相遇,他們一如往常,圍坐一桌吃著飯。這一次,仕沨不再拐彎抹角,直接將一把木椅置在幸雋清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