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達的淚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則道:“陛下,今夜動手嗎?”
蕭聿沉吟片刻道:“再等等。”
陸則道:“可……”
“抓了澹臺易,難保不會有下個澹臺易,他在京能成事,靠的不是他自己,也不只是這兩個人。”蕭聿頓了頓道:“他既有目的尚未達成,就不會離京,只要餌拋的足夠誘人,魚就脫不不了鉤。”
陸則又道:“太史令主掌避暑圍獵的天文歷相表,定要伴駕而行,倘若澹臺易在行宮惹出事端,這該如何是好?”
“那就助他成事。”
陸則一愣,秦婈也跟著一愣,“陛下這是何意?”
“他想挑撥朕與蒙古的關系,令齊趁虛而入。”蕭聿轉了轉扳指,輕聲道:“那朕便可以借他的局,與蒙古徹底化干戈為玉帛,來日一同伐齊。”
這是要將計就計。
蘇淮安思忖片刻,道:“能夠接待使臣的別苑,分別是祁山別苑、君山別苑、驪山別苑,陛下打算選哪兒?”
蕭聿將大周的輿圖攤開,排兵布陣。
燭火搖曳,陸則看著圖中山脈,忽然認真道:“與蒙古邦交,那禹州總督也會一同進京,那何子宸手里的兩萬騎兵也可以……”
話音甫落,陸則險些沒咬到舌頭。
養心殿內一片寂靜。
楹窗外突兀的一聲鳥叫仿佛是在斥責他陸言清多嘴。
禹州總督,便是何家二郎何子宸。
卻說何子宸為何調配邊疆。
四年前,蕭聿登基后不久,便給了何家二郎發了調令。二品總督之位,在外人看來是帝王信任,可在殿內的幾個人看來,卻并非如此。
秦婈至今不明白他為何就死抓著何子宸不放,明明自打他們成親以后,她就沒再見過何子宸……
但這些事,問又問不得。
究其根本,大概只有陸則清楚了。
遙想何二郎年少外放時,幾乎每隔幾日就要寄信回京,寫給青梅蘇大姑娘的一共三十六封,除去最初那封信,剩下的,無一例外被均被蕭聿攔下,何子宸信中喚的每一句卿卿,說的每一句情話,蘇菱沒看到,蕭聿卻是一封沒落下。
以防何子宸起疑,蕭聿甚至還找人模仿蘇菱的字跡,給何子宸回過信。
靜默之時,盛公公這朵解語花又來了,他端著湯藥,恭敬道:“奴才把藥放這了。”
陸則干咳兩聲,試圖轉移話題,“此番出京行圍,文官只有五品以上才能隨行,懷大人只有七品,陛下若是親自提拔,實在太過引人注目,不然來錦衣衛當差?”
蘇淮安朝陸則一笑,“此事不勞陸指揮使擔心,三日之內,我便進刑部。”
陸則驚訝道:“刑部?你怎么進?”
蘇淮安意味深長道:“薛襄陽不是整日都要抓蘇淮安,找賬冊嗎?我幫他。”
陸則俊俏的五官瞬間變形。
得。
薛襄陽要倒大霉了。
——
回到景仁宮后,蕭聿看著懨懨地秦婈,鄭重其事道:“我知道你心里覺得虧欠秦家,朕保證,不會再讓秦家出事。”
這話算是說到秦婈心里。
蕭聿看著她的眼睛,將她拉入懷中,朝榻上傾倒,正要低頭親她,只聽門“吱呀”一聲響——
蕭聿和秦婈一同回頭,只見一條小短腿小心翼翼地從門縫里伸出來,另一只腳還沒落地,盛公公“欸”了一聲,撈住他的身子,道:“大皇子怎么一個人在這兒?”
蕭韞的手把著門框,再度探頭進來,眼睛紅紅地盯著秦婈,帶著哭腔,小聲道:“阿娘、阿娘。”
秦婈立馬支起身子,道:“公公,快讓大皇子進來。”
盛公公得令放開了人,蕭韞立馬閃身進了屋。
他見蕭聿也在這,吸了吸鼻子,站直,作輯:“兒臣、兒臣給父皇請安。”
秦婈坐起身,朝他招了招手,“過來,到阿娘這兒來。”
蕭韞連忙跑過去,撲到秦婈腿邊,喚了一聲,“阿娘。”
秦婈將他抱到腿上,拍了拍他的后背,唇貼著他的耳朵,柔聲道:“怎么了這是,嗯?”
蕭聿看著親昵的娘倆,目光不由軟了幾分,對盛公公道:“袁嬤嬤呢?”
一陣腳步聲匆匆而至,琥珀跪在地上道:“袁嬤嬤昨兒病了,就沒在大皇子身邊伺候,今日都是奴婢不好,還請陛下、娘娘在責罰。”
秦婈一邊拍著蕭韞的背脊,一邊道:“到底怎么回事?”
琥珀道:“奴婢今日口無遮攔,同大皇子說了娘娘回府省親的事,結果大皇子一個下午既不說話,也不吃飯,就要等娘娘回來,方才,奴婢以為大皇子都睡下了,實在沒想到……大皇子會一個人跑過來。”
景仁宮這幾個宮女平日做事都算得力,秦婈也知她沒有壞心,頓了一下,道:“行了,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