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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妃剛要伸手,就被柳妃擋住,“妹妹真是隔墻摘果,手伸的長。”
太后笑道:“薛妃,觀棋不語。”
薛妃道:“臣妾知錯。”
太后道:“什么錯不錯的,你好不容易來了,待會陪哀家也下一盤。”
這屋里都是老狐貍,道行一個比一個高,全是話里有話,剛入宮的何淑儀顯然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過后,太后突然又摁住了太陽穴。
薛妃連忙道:“太后這是怎么了?”
太后道:“身子骨到底是不如以前了,以前下棋不知疲,如今看一會兒,眼前就發暈。”
薛妃將手搭在了太后的太陽穴上,慢慢揉著,“太醫怎么說?”
“還是那句話,叫哀家靜養。”太后蹙眉道:“可你瞧宮里的事這么多,哀家如何靜養?”
三人一齊道:“臣妾愿替太后分憂。”
太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薛妃啊,何淑儀進宮不久,尚無經驗,柳妃的身子也是時好時壞,哀家就瞧你精神足。”
薛妃道:“太后娘娘是不是嫌臣妾聒噪了?”
太后將手中的黑子,擲入棋簍,慢悠悠道:“這協理六宮的權利,哀家就交給你吧。”
第32章 魂魄&
朕瞧你像邪祟。
太后前腳將協理六宮之權交給薛妃,朝堂后腳便有呼聲要立后。
看似風平浪靜的后宮,瞬間暗流涌動。
只有秦婈照例去壽安宮陪小皇子說話。
甫一入殿,只見寧太醫在給小皇子診脈。
秦婈連忙走上前,問:“這是怎么了?”
寧太醫回頭道:“回婕妤,近來天氣驟寒,小皇子吹了風,有些受寒了。”
秦婈道:“可是嚴重?”
“嚴重倒是不嚴重,但體熱不退,只怕還得喝上幾副藥才行。”寧太醫頓了頓,道:“下官今夜就在壽安宮守值,婕妤放心便是。”
秦婈點了點頭,道:“有勞寧大人了。”
寧太醫道:“此乃下官分內之事。”
生病的小皇子見秦婈來了,小臉終于見了笑。
秦婈走過去,將手伸進被褥,摸了摸他的蓮藕般的胳膊腿。
是有些熱。
蕭韞有些癢,忍不住笑出了聲,一笑,又開始咳。
秦婈連忙拍了拍他的背。
袁嬤嬤在一旁自責道:“都是老奴的錯,沒看好窗,叫大皇子受了涼。”
秦婈柔聲道:“嬤嬤也不必自責,他身子本來就弱,眼下天氣突然轉冷,也是在所難免。”
這邊正說著話,蕭韞抬手揉了下鼻子,力氣頗大,鼻涕都被他揉了出來。
一眼沒看顧到,他那短短的食指就將銀絲扯的老長,秦婈看著不由“欸”了一聲。
連忙拿起帕子給他擦。
半晌過后,袁嬤嬤將熬好的藥汁端了上來。
秦婈坐在榻邊給他喂藥,蕭韞雖然懂事,但說到底還只是三歲半的孩子,喝下一口,小臉皺的都快要看不清五官了。
整個人苦的打了個顫。
說什么都不喝第二口了。
唇抿得緊緊的。
“韞兒聽話,再喝一口,母妃就給你拿話梅吃。”秦婈看向袁嬤嬤道:“嬤嬤拿點話梅來。”
袁嬤嬤立馬道:“奴婢這就去。”
袁嬤嬤一走,蕭韞看著秦婈道:“阿娘。”
秦婈揉了揉他的小臉,“難不難受?”
蕭韞搖了搖頭,拽著她的手臂,道:“我有事想問阿娘。”
秦婈把耳朵湊了過去。
蕭韞認真道:“何為、母家通敵叛國?”
秦婈手中的藥碗險些沒砸到地上。
她柔聲道:“告訴母妃,這話是誰與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