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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武身體前傾,緊貼馬背,看白馬欲貼近左側(cè)樹木,左腳便猛磕馬腹,提拉右手里的韁繩。駿馬便覺左腹一陣刺痛,下意識的向右跨去,卻借勢又蹭向右側(cè)樹木,趙武早提防它有這一手,勒緊左手韁繩,右腳跟狠狠的踢打馬腹,白馬一陣劇痛,猛然停下,抬起馬臀,便欲把趙武從馬上掀下來。趙武一驚,雙腿裹緊馬腹,緊勒韁繩,提起馬頭,這馬吃不住勁,生生止住后腿,落了下來。好懸!趙武暗道,剛才這一磕馬腹,怕是磕的力道大了些,太往下了,這馬當然會跳起往上躲。
這白馬在樹林里穿行,不再蹭樹奔馳,速度慢了下來,卻往灌木叢里鉆。趙武擔心樹枝刮壞馬的皮毛,便猛拽左手韁繩,堪堪將白馬扯了回來。
白馬被扯的頭向左轉(zhuǎn),不得不回轉(zhuǎn)身軀,向來路跑去,遇一溝谷,輕輕一躍,便飛將過去。跑著跑著,稍慢了些,卻來個急停,前腿彎曲,撲臥在地。趙武大叫:“好!在下便借勢使個回馬槍!”
趙武離鞍下馬,雙手托住馬的前胸,助這白馬起身。這白馬不是起不來,而是趙武欲借機與駿馬拉近距離,這與馬的感情亦是需慢慢養(yǎng)之,日子久了,自然可人馬合一,配合默契。待白馬站起身來,趙武復(fù)又上馬,在馬道上往來馳騁。
半日的工夫,這白馬便對趙武服服帖帖,甘為駕馭。
餉午,趙武便在馬廄邊的僚棚里與兩位馬夫一道,就著醬菜,吃起大餅來,一馬夫端來熱湯,與趙武喝了,便算一餐。趙武問老馬夫:“王老哥,這馬可是同人性的,與我熟稔近二月,卻為何仍舊捉弄與我?”
王馬夫笑道:“小將軍可是忌恨這白馬?”
“那倒不是!只是不解其意罷了。”趙武苦笑道。
“馬通人性,亦是同人性,便與人一樣,什么人都有,什么性情皆有。欺軟怕硬便是它的稟性,若不是如此,還要馴馬手作甚?”馬夫老王道出其中緣由。“哎,小將軍,這調(diào)教駿馬的手段甚是高明,卻是那里習(xí)得?”
趙武苦笑道:“在下家在云州,便是大同附近,有一年大旱,眼見顆粒無收,闔家曾去云內(nèi)草原就食,哦!便是討飯。一養(yǎng)馬人家收留了在下全家,便為其做短工,飼養(yǎng)馬匹。見那馴馬手便是如此這般馴得馬匹,再賣將出去,可作戰(zhàn)馬。在下便是那時習(xí)得騎術(shù),練就馴馬之技。”
“哦!怪不得小將軍有如此身手,卻是行家里手。老身失敬了!”王老哥口里道著恭敬,暗暗敬佩這小將軍,讀得好書,殺的好戰(zhàn),能文能武,年紀輕輕便為將軍,卻與自己這馬夫廝混在一起,如若兄弟,難得,難得呀!
三人歇息了有一會,便起身去馬廄,趙武午后欲馴那黑馬。餉午前,這黑馬見白馬與趙武親昵的回來,便知白馬已然認同主人,心里的傲氣便消了一半。見趙武來牽,黑馬順從的跟了出來。待趙武飛身上馬,不待打它,便沿著馬道飛奔起來。趙武只覺兩耳生風,幾乎瞧不見馬道。順風時還好,逆著北風時,便若刀割一般。無奈,只好貓腰縮頭,躲在馬脖子后面,避那風刀。雙腿緊裹馬腹,時不時地磕打一下,這黑馬便再加快腳步。偌大個訓(xùn)練場,一圈馬道便有三里腳程,十幾圈下來,這黑馬便透出汗來。
趙武也不勒韁繩止住它,任由其狂奔。二十,二十一,……,三十,……,三十九,四十,趙武算計著腳程。這黑馬漸漸地慢了下來,開始喘著粗氣。趙武輕勒韁繩,把馬帶住,小步慢跑,漸漸地停了下來。
趙武翻身下馬,驚呼道:“千里馬!千里馬呀!”半個時辰,跑有百里有余,一日便可跑千里。“好馬!好馬呀!”
馬夫王老哥笑道:“恭喜小將軍喜得千里馬。這大年初一,得兩匹寶馬,雙喜臨門,雙喜臨門哪!”這王老哥欣喜異常,這兩個月的工夫,沒有白搭,“便請小將軍給這二駿起個名字吧。”
“嗯,這白馬通體雪白,躍起如飛,便喚作飛雪吧!這黑馬透體黝黑,快似閃電,就叫它玄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