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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武今日醒來很早。大年初一嘛,一定要早起,預(yù)示著今年一整年皆勤奮。洗漱已畢,吃了餃子,便去馬廄看那黑白二駿。
自從得了黑白二駿,趙武著那飼馬老卒帶一馬夫?qū)K疚桂B(yǎng)。吩咐老卒在騎兵訓(xùn)練場邊搭了一個(gè)馬棚,白日里將這黑白二駿牽了去,感受人叫馬嘶的氛圍。軍寨但凡屠宰羊、豬、雞鴨,皆牽這黑白二駿前去觀望,讓其見慣血腥場面,聽?wèi)T牲畜的哀鳴。
這駿馬本是奔馳在天蒼蒼野茫茫的草原。一望無垠的平坦草原讓駿馬天然生成一種狂放不羈的性格,在它的概念中,蹄下沒有障礙,背上沒有束縛,有的只是暢快淋漓的縱橫奔馳。這幾近野馬的家伙,哪里見過血腥場面?第一次觀看殺豬,竟嚇得屁滾尿流,若不是老卒事先按趙武吩咐,將其套在夾馬架上,恐怕是要跌坐在地。
見了幾次后,這黑白二駿逐漸適應(yīng)了,見怪不怪,任那雞鴨豬羊撕心裂肺的哀鳴,依舊是熟視無睹,該吃吃,該喝喝,全然不為所動。
三營騎兵合練時(shí),老卒將騎兵訓(xùn)練場邊的馬棚撤掉,用木桿圍了一個(gè)若大的圍場,使這黑白二駿散在里面,騎兵們在這圍場外左突右沖,幾千戰(zhàn)馬同時(shí)嘶鳴,塵土飛揚(yáng),大地震顫,驚得這二駿在圍場里狂奔,若不是圍欄高,躍不出去,只怕是奔了出去,要成了驚馬。好久未如此不羈的奔跑了,跑著跑著,便勾起在草原上奔馳的記憶,不再恐懼,有節(jié)奏的跑著圈。
幾日下來,這黑白二駿適應(yīng)了群馬奔騰的場景,一見戰(zhàn)馬奔騰,便躍躍欲試,引頸長嘶,時(shí)不時(shí)地在圍場里左突右沖,往來奔跑。忽然,不知什么響動,驚了二駿,便有土石碎塊砸在身上,二駿掉頭便奔,逃在圍場的另一端。冷不防一桶冷水潑來,二駿一個(gè)激靈,跳起身來,飛奔而去。未待停下,又是溫?zé)釡芟拢阌猩蟮臍堉珨啾埏w來,落在四周,有些就砸在二駿的身上。這黑白二駿四處躲避,卻躲無可躲。搞得二駿灰頭土臉,成了斑點(diǎn)馬。
直到這黑白二駿聽?wèi)T了金戈鐵馬,刀槍碰撞,箭矢呼嘯的聲音,便有物什襲來,只是躲避,不再驚慌失措,不再四處亂奔,老卒方才罷手。
按趙武吩咐,這黑白二駿歇息了幾日,老卒先把白馬趕進(jìn)狹短的夾馬架里,無法轉(zhuǎn)身亦不能走動。老卒繞在背后,用手掌在馬臀上輕輕下按,駿馬頓感臀上有異物上身,極其不安,哪怕是只猴子,也絕不允其上身;便長嘶一聲,惱怒的騰起后腿,整個(gè)馬臀便向上掀了起來,試圖甩掉那猴子,那猴子果然被甩掉。這白馬正在自鳴得意,老卒又將手掌按下,力道一次比一次重。如此這般,幾日下來,白馬便有物什上身,也不再惱怒,不情不愿的打著響噴,便算回應(yīng)。
黑馬亦是如此,被馬夫調(diào)理幾日,性情漸漸變得溫順些。
這日,一個(gè)更加沉重的物什跳上白馬馬背,卻是兩位馬夫?qū)浜玫穆榘偷脑以隈R臀上,麻包有二百斤,壓住馬臀,白馬雙腿落地感覺酸軟,費(fèi)力的折騰幾下,就乖乖的不動了。馬夫又將手掌按住馬臀,慢慢的向前滑去,猛然一拍,按在馬背上,白馬又是一個(gè)激靈,兩只前腿條件反射般的抬起,便如懸崖勒馬般,幾近直立。馬夫在側(cè)后緊緊托住麻包,使其不掉下馬臀。待白馬落下前蹄,馬夫復(fù)又猛拍馬背,便如前幾日,白馬習(xí)以為常,方才調(diào)教黑馬。
馬夫每日將麻包漸往前移,使駿馬背上諸處皆可受力,不再暴怒若初,便是幾個(gè)相熟識的馬夫皆可手拍馬背,亦是不再反抗。
馬夫近日始將那契丹鞍安放在馬背,套好全套馬具,使這黑白二駿漸漸習(xí)慣這馬具加身的滋味。
趙武只要在軍寨,每日但有閑暇,必到馬廄來看這黑白二駿。喂喂草料,洗刷毛皮,梳理馬鬃,與這二駿廝混的熟絡(luò)。今日,趙武要試著騎乘這黑白二駿。
趙武來到馬廄,這黑白二駿便嘶鳴起來,興奮的刨著蹄子。馬夫早已把馬具套在二駿的身上,只待趙武馴化。
趙武手摸白馬臉頰,解開韁繩,牽著出了馬廄,信步在騎兵訓(xùn)練場上踱著,待白馬穩(wěn)下神來,便翻身上馬,驅(qū)馬前行。白馬有些不太適應(yīng),向左行幾步,又向右偏了幾步,有些煩躁。
趙武松開韁繩,信馬由韁,任這駿馬亂走。工夫不大,這駿馬便老實(shí)許多。
趙武手挽韁繩,試著左右駿馬的走向,駿馬卻不太情愿。過了好一會,才勉強(qiáng)聽趙武擺布。
趙武趁熱打鐵,腳磕馬腹,提起韁繩,驅(qū)馬快行,這駿馬逐漸加快腳步,竟飛奔起來。眼見來到馬道盡頭,這白馬也不減緩勢頭,直沖進(jìn)樹林。趙武暗道,這是要給我好看瞧瞧啊!看樣子還是不服氣,欲整治整治我這新主人。來吧!今日不是你制服我,便是我降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