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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能強人所難哪!范鶴鳴心急火燎要回太原,這時免強留下,會讓人心里犯難。也不會真心實意為你效力。趙武咽了咽口水,壓下了快要冒出的貪心。
“不知范員外要將寶號遷往何處?”他探了探范鶴鳴的口風。
“汴梁,總不能將開封府丟了吧!”范鶴鳴嘆了一口氣。
“難說!”趙武將冷水潑了過去,“范員外若找太平地界,還是要再向南走。”
“再向南?”范鶴鳴有些吃驚,“丟了河東、河北,還不夠?開封府若是丟了豈不是國將不國?”
“國還是要有的!只不過換換都城,改改年號罷了。”趙武輕描淡寫的說:“江河之間怕是要變成戰場了!”他看看范鶴鳴的表情,“那時,太原府便是金國的腹地了。”想知道范鶴鳴甘不甘心去做金國的臣民。
“遷都?改年號?”范鶴鳴直呆呆的看著趙武,在他看來這是天大的事情,圣上才繼大統不到一年,這改年號……他晃了晃頭,這小將軍是不是有些危言聳聽?他有何求?不像!不能用商人的眼光去看這小將軍。“太原府是不能久留了。”范鶴鳴接著說:“總號落在哪,回去再作計議。草民有一事不知當問不當問?”
“范員外但說無妨。”
“中原大亂,各地兵馬去往東京勤王,趙將軍為何孤軍來到這山里剿匪?”
“哦!”趙武沒想到范鶴鳴問這個問題,便沉吟片刻,說:“河陽一戰,收攏逃散潰兵,救治受傷士卒,還帶些個老弱病卒和孩子,便脫離了大隊。戰局變化太快,黃河是過不去了,便尋這個地方,暫時落腳。”
“不知趙將軍今后做何打算?”范鶴鳴見趙武說的勉強,和剛才勸自己南遷的態度完全迥異,不免追問了一句。
趙武心有不甘,忿忿地說:“黃河以北,總要有兵馬留下吧!不能全走光了,百姓們總還要有個盼頭,也不能讓金兵太舒服了吧!”他瞟了一眼范鶴鳴,嘆道:“只是…..,唉!老弱病卒,殘兵敗將不足八百人,可戰之兵三百余,只能匿居于山野,等待時機了。”
趙武只能把話說到這,再說就白了。看范鶴鳴的反應了!總不能上來就直白的求助于人吧?那樣得到的會很少,也會讓范鶴鳴看輕了自己。趙武真心希望范鶴鳴傾囊幫助自己打造一支人馬,不想失去千載難逢的大金主,可不能因小失大呀。趙武暗道。
范鶴鳴若有所思,似乎在琢磨趙武的話,又似在梳理半月來的愁亂,片刻,便沖趙武拱手道:“敢問趙將軍表字如何稱呼?”
趙武心里一亮,略略躬身,回答道:“在下字天德。”
“天有好生之德!好!”范鶴鳴朗聲笑道:“草民字子虛,斗膽高攀趙將軍,今后你我以表字相稱,豈不快哉?”
“弟天德求之不得,還望子虛兄不吝賜教。”趙武恭敬地施了一禮。表字相稱,兩人的距離便近了許多,說話也隨意起來,表示范鶴鳴有結交趙武之意,以后還會有來往。
趙武大喜過望,當下吩咐李肅喚人收拾酒菜,給范鶴鳴擺送行酒。宴罷,便送范鶴鳴等人下山,邊走邊談論眼下時局,倒是投機的很。
眼見到了山腳,范鶴鳴停下腳步,說:“天德兄可曾聽說過解州鹽?由昌寧向南約四百二十里的解州有一天然鹽池,池水東西七十里,南北十七里。紫色澄渟,潭而不流,水中食鹽,自然印成,朝取夕復,終無減損,鑿畦灌水,不假烹煉,時無數刻,雪積百里,缶涌坻坳,晶瑩射目,味勝飴鹽。乃解州鹽是也。子虛祖上即是在此發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