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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
太平天國成天威七百票,殿右正丞相李秀成,帶著親衛在城門口急切的等待著,不時手搭涼棚,望向官道的盡頭。
李秀成身邊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孩子笑著勸慰:“大哥不必著急,嫂嫂從天京過來,前日傳來消息,已經過了鎮江府,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到來。”按這小孩的年齡只能是牌尾,卻穿著點檢的服飾,他正是李秀成的族弟,李世賢。他陪著他的兄長,在這里等候天王的妹妹,以前的虔誠王娘,現在的成天威七百票夫人,新封的千兩金,洪宣嬌。
“她雖然帶了衛兵,卻沒有大將護持,我只怕路上不太平。”
“大哥過慮了,這幾個月來,我殿右部先破江南大營,斬殺妖頭烏蘭泰,妖頭向榮自盡而死,隨后攻略蘇南,一戰而下蘇州,江蘇巡撫楊文定也在無錫自盡。大哥威震江南,有哪個不開眼的毛賊敢來掠虎須?”
李秀成聽了這話,眼睛瞇了起來,抓起手邊的佩刀,仔細端詳了一下。這本是向榮的佩刀,太平軍在湖南時道光所賜,讓他節制諸軍。現在落在了李秀成的手里。
李秀成看著這把刀,這幾個月來天京解圍的一幕幕都浮現在眼前。
太平軍占領江寧后,與阿美利加的洋兄弟簽訂了《友好通商航海條約》,美國洋兄弟送來了兩萬支西洋火槍,包括四千支M1815后裝滑膛槍。
按雙方的議定,凡是阿美利加提供的洋槍洋炮,一律用絲綢茶葉抵賬。洋槍洋炮著實太貴,江寧織造已經搬空了,為了應付頻繁的訓練損耗,奪取蘇州織造是必然之舉。
天國乙榮三年(1845年)開春的時候,天京外圍的形勢并不太緊張。京師的清妖剛剛內亂了一場,神機軍大軍還在京畿屯駐,不敢南下。
江西的忠義救國聯軍倒是聲勢浩大,卻因為防備西邊的共和,不敢東向一步。只在蕪湖小有接觸。
只有徐州剿總的勝保帶著三個旗隊,攻打揚州。昌天豫六百票曾立昌在揚州,天候黃生才守住儀征,兩人呈犄角之勢,又加上些許新配的洋槍,勝保也不敢輕動。
勇天威羅大綱帶領水營,在浦口、江浦取得一系列勝利,基本遏制了清軍的水師,使得太平軍在天京周邊可以自由的調動兵力,實現局部的兵力優勢。但翔天威林鳳翔所帶領的殿前部,剛剛全面換裝的西洋火槍,每個點檢,都配備洋佐將一人,指導火器戰法,但現下還在訓練磨合中。
江南大營向榮和烏蘭泰分兵兩路,一圍天京,一打鎮江。烏蘭泰帶領的江南大營主力一萬五千余人,將榮天義林啟榮圍在鎮江,形勢相對危急。
正是在這種情況下,平等王九千票楊秀清親自制定了打破江南大營,隨后進取蘇南的大戰略。決定集結重兵,實施大規模的戰略機動,援鎮解圍,開創新的戰局。李秀成受命督師,指揮援鎮行動。另外抽調水營,以志天福韋志俊為副丞相,水陸齊進。
這時,圍攻鎮江的烏蘭泰和圍攻江寧的向榮正在鬧別扭。京師的羊羊羊之變已經為兩人知曉,“滿漢合流”的《軍機處奉策令》已經送來。烏蘭泰本來就對向榮這個漢人提點大軍頗為不滿,這下更是引出一股無名邪火。所以兩人一攻鎮江,一攻江寧,互不搭理。
李秀成、韋志俊合共統兵兩萬余人,其中前裝燧發槍千桿,M1842山地榴彈炮二十門,以洋兄弟威廉·特庫賽·謝爾曼為天使神將。水陸并進,浩浩蕩蕩,于2月6日援軍前隊已經進抵瓜洲一帶,試圖建立前進基地。
烏蘭泰看出情形不對,感覺是沖著自己來的,這才放下面皮,朝向榮求救。向榮熱情洋溢的回了一封信,說他從未介懷,不過手頭兵力吃緊,是在無能為力。
2月9日,天京太平軍主動出擊,打響牽制性戰斗,同日,李秀成部抵達鎮江,解圍戰開始。
烏蘭泰先發制人,主動進攻鎮江包圍圈內的林啟榮部,進攻寶蓋山。林啟榮督師由西門馳援,居高臨下,轟擊敵軍。之后,發起反攻,“或分或合,忽進忽退,變詭百出”,痛擊清軍。
一直到2月15日以后,林啟榮在鎮江不時發動牽制性進攻。每日派數百人小隊由寶蓋山或金山出擾。烏蘭泰深優“地大兵單”,手忙腳亂,主力被林啟榮牽制制,無力分兵拒援,有利于李秀成突破。
按照謝爾曼的主張,集中燧發槍和榴彈炮,一路打進去便是。但李秀成卻不愿意消耗寶貴的彈藥。他帶著謝爾曼和韋志俊沿著長江偵察地形和清軍沿江防線。李秀成察看地形,發現湯頭(倉頭)有兩條支流直通一長江,一曰湯水山邊,一曰湯頭岔河。烏蘭泰的設了幾百兵丁盤踞在岔河,李秀成移營湯水山邊相持。
與此同時,韋志俊帶領輕舟,強沖黃泥洲,控制了這個據點。并和林啟榮建立了水路的聯系。
19日天剛蒙蒙亮,李秀成揮師猛攻,大敗烏蘭泰,攻毀清營1座。太平軍進至金山、金雞嶺、九華山腳,包圍烏蘭泰大營,謝爾曼帶領炮兵攀上山坡,架起榴彈炮對著大營無差別轟擊。烏蘭泰中炮身亡,大軍崩潰,鎮江解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