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城之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花鏡只感到頭上有一股凌厲的風向她襲來。她來不及向上看,第一反應則是躲避。可花鏡的傷勢未愈,即便頭腦中做了判斷,動作卻仍是慢了許多。她還未邁開步子,那股劍風便吹起了她耳邊的碎發,向她的頸邊刮去。
突然,她被人推了一把,整個人一下子摔倒在地,臉頰被利刃割開了一道小口子。
花鏡掙扎地爬起來,幾滴血落在了地板上。她下意識地摸向右臉,卻發現有臉上的傷口十分淺,此時僅有血絲慢慢滲出,不至于滴落。
地上的血,不是她的。
花鏡一驚,連忙回頭。
水月站在了她的前面,胸口被劍完全穿過,紅色的劍尖不斷地滴著血。水月用手握著劍刃,不讓它繼續刺入,鮮血緩緩地從指縫中溢出,與胸口的血交融,齊齊落到地面上。筋脈受損的水月即便用手握著劍,可他沒有支撐多久,手就顫抖了起來。
花鏡趴倒在他的身后,她支撐起上身,整個人都僵住了。“水……月……?”
從花鏡的視角來看,水月背部的白色衣衫漸漸被血染紅,鮮艷的紅色刺痛了花鏡的眼眸。搭檔這些年,花鏡從未見到水月受傷。他總是游刃有余地穿梭在敵人之間,連衣裳都少有破損。其實花鏡覺得,水月這樣真的挺好的。花鏡自己是一個容易被影響的人,水月總是信心滿滿地站在身邊,這讓她感到安心。有了水月,她似乎便無所不能。即便,比她強大的人比比皆是。
而如今水月的受傷,是因為他拿起了武器。他的受傷,是因為他放棄了躲避,反而選擇挺身保護他人。
花鏡,我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透明的液體流下了花鏡的臉頰,融合了臉上的血珠,“吧嗒”一聲滴在地上。
刺中水月的人用力將劍一甩,水月因為巨大的沖擊力被甩在一邊,撲通一聲倒在地上,血立刻蔓延了開來。
“水月!”花鏡跑了過去。水月仰躺在地上,大量的血從口中不斷地冒出,胸口的衣襟早已濕紅一片。
花鏡急忙點住止血的幾處大穴,隨后用雙手按住了他的胸口,企圖止住涌出的血液。由于流血前期的急救措施有效,水月的流血量已經沒有初識那般嚇人,但因為失血過多,水月的神識已經恍惚了。花鏡的聲音輕柔卻堅定:“你放心,我不會讓血繼續流下去的。”
幾乎同一時刻,傷害水月的人提劍向花鏡沖去。
傾桓驚呼:“花鏡,快離開!”
“我不走。”花鏡的聲音顯得十分鎮靜,“我松手,水月便會死。”
那人迅速地沖到花鏡身邊,舉起劍便向花鏡刺去。花鏡微微傾身,擋住了水月的身軀,把自己的后背露在劍下。
傾桓在方才的進攻計劃中連跑兩邊,獨自一人拖延著俞繼暄的侍衛,殺了那么多人,他的體力早就透支了。憑現在的他,根本跑不過去,根本救不了水月和花鏡。傾桓眼睜睜看著劍刃即將刺入花鏡的身體。
“傾霜!住手!”傾桓大喝一聲,“碧落泉的劍法,怎么能用來殺害同伴!”
劍勢突然停了下來。
突然,冷冷的聲音響起。“殺手,何來同伴?”
那人轉過身來,撤去了侍衛帶有的面巾,熟悉的臉頓時映入傾桓的眼中。傾桓登時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方才情急之時,他只是看著劍法眼熟,為了救下花鏡才死馬當活馬醫地妄下結論,卻不料……
雖是傾霜,可冷傲與漠然的氣息一直揮之不去。現在她的樣子,與以前那個灑脫愛笑的傾霜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