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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俞繼暄這么推測的時間當口,突然從東邊傳來了一聲哨聲。俞繼暄意識到,這是東邊有敵人入侵的示警。他站在原地,靜靜等待了數(shù)分鐘,尚未有人前來匯報情況。這說明,東邊的探查小隊已經全滅。那么,在東邊入侵的必然是殺手傾桓。而不會武功的水月,肯定躲在波及不到的地方,默默操縱著全局。
短短的幾分鐘內,俞繼暄身后的隊伍已經集結完畢。
俞繼暄的思路已經清晰了。西邊的花鏡無需管她,以她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是絕對攻不過來的。所以,西邊的攻擊僅僅是佯攻。他的重點應該放在東面,傾桓的攻擊力才是最值得注意的。
想到這里,他向身后的人吩咐道:“弓箭手把院子圍起來,找到在院內隱藏的人。其余的人,去東面。”
身后的侍衛(wèi)瞬間離開去完成各自的使命了,剩下的兩個侍衛(wèi)留下保護著俞繼暄。俞繼暄繼續(xù)悠哉地喂著他的魚兒,巋然不動。聲東擊西么,很經典有效的手法,不過實施得太過死板。果然,水月也就到此為止了。
突然,他感到后背產生了一絲涼意,便出于本能的向左躲去。
不料,一把劍干凈利落地刺中了他的右肩。霸道的劍直直刺穿了他的肩膀,紅色的劍刃破肉而出,伴隨著木料撕扯的聲音,瞬間插入木橋的柵欄中,將俞繼暄生生釘在了橋的護欄上。劇痛立刻沖上了俞繼暄的肩膀。
俞繼暄一驚,他身后兩個侍衛(wèi)的其中一個正拿著刺中他的那把劍。另一個侍衛(wèi)見狀便欲拔劍護主,然而不知從哪里飛來一把扇子,頓時劃破了他的頸動脈。他立刻癱軟在地,血從橋上滴下,立刻染污了一池清水,嚇跑了池里的魚兒。
俞繼暄的感覺還是很敏銳的,如果不是他下意識的一躲,那把劍就應該直直□□他的心臟了。可饒是如此,那一劍仍然刺疼了早已不輕易受傷的俞繼暄。
“你——”由于被釘在了橋上,失去了行動能力的俞繼暄自然明白接下來等著他的是什么。他面前的侍衛(wèi)取下了面巾,正是花鏡。
俞繼暄吃了一驚,“你怎么會?你難道不該在西邊……”
話音剛落,西邊一個人影竄出,他的身形敏捷,行走之間便將身后的敵人遠遠甩在了后面。
俞繼暄的臉色一沉。“水月?”他剛說完這句話,便感覺到一把細細的線纏上了自己的脖子,勒的皮膚生疼。
水月控制著手中的線,揚眉道:“怎么,認為我拿不動武器,便躲在了安全的地方了嗎?”
俞繼暄瞪大了眼睛。
原來是這樣。花鏡混入了自己的眾多侍衛(wèi)之中,而率先攻擊西邊的是傾桓,他故意放跑了一個探子后又繞到了東面,繼續(xù)從東面攻擊。而水月接管了傾桓留在西邊的攤子,有了傾桓的鋪路他便能夠依靠速度和敏捷力快速前進支援花鏡。怪不得!怪不得西面與東面的攻擊之間存在著時間差,而自己竟然當成了單純的聲東擊西。
他確是低估了水月的實力。
俞繼暄冷笑了一聲,“沒想到本應處于低谷中的你,會想出這個方案。”
水月淡淡道:“誰讓你的貼身侍衛(wèi)都蒙面,簡直就是引誘別人偷梁換柱。而且,你雖然能使得一手好弓,準備的時間卻太長,只適合放冷箭。你的武功,實際上并沒有看上去的那么強。”
水月繼續(xù)說道:“還有,你太自大了。贏過一次之后就完全不把我們三個放在眼里了,不是嗎?”
這時,傾桓從東面殺了出來,長時間的正面對敵使他的體力消耗有些大,他不禁微喘起氣來。
俞繼暄看著水月半晌,突然笑了出來。“真是一副討人厭的嘴臉。”他的臉色陰沉,“讓我想到了一個討厭的人。”俞繼暄喃喃道:“冷靜的判斷,機智的頭腦,先天的速度優(yōu)勢……你和他,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水月一愣。
俞繼暄意味深長道:“你既然察覺到我的貼身侍衛(wèi)皆蒙面,而對此加以利用,就沒有想過為什么嗎?”
看到俞繼暄雖然狼狽,卻仍胸有成竹的表情,水月腦中頓時警鈴大作。可是,他還未來得及深入思考,就看見一個人從屋頂跳下,從天而降地俯沖向花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