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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霜死了,最難過的應該是傾桓,但事實上,卻似乎并不是這樣。
水月和花鏡決定接受了這個任務之后,便一起去看看傾桓的狀態。傾桓如今也沒有人陪他練劍,一個人孤零零的坐著,花鏡有些擔心傾桓承受不住。不過,除了當初得到消息時,傾桓有過片刻的激動外,傾桓便再也沒有什么反應。花鏡有些疑惑,她看著傾桓,張了張嘴,企圖說些什么。
傾桓發現了身旁欲言又止的花鏡,笑道:“我沒有那么脆弱,放心,這些年碧落泉的殺手死了那么多,我早就習慣了。我冷靜下來了,報仇之事,還是量力而為吧。”
他本是想安慰一下花鏡,讓她不必擔心自己。結果沒想到,這句話一說出口,花鏡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她瞪了傾桓一眼,將頭迅速扭到一邊,不去看他。
傾桓哭笑不得,難道他會錯意了?他將視線投到水月身上,水月依舊也是一副誰都不搭理的樣子,傾桓有些尷尬,他有點想回去了。
水月淡然道:“沒想到你看的還挺開。”
傾桓微微一笑。“論年齡,我比你們都年長,論武功,我又是最強的那一個。如今,我總不能拖你們的后腿吧?”
水月倒是明白花鏡在想什么,她對傾桓的種種惡意,無非是在替傾霜感到不值,傾霜這條命可以說是為了傾桓丟的,而在傾桓的眼中,傾霜卻與碧落泉的其他殺手無異。只不過,傾桓現在這樣倒真是讓他松了一口氣。能殺了傾霜,說明對手并非等閑,要是他頭腦持續發熱急吼吼地去報仇,估計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能冷靜下來處理這件事,的確再好不過。
與水月告別后,傾桓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他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他環顧四周,好像沒什么能干的事情。
太安靜了。
他不禁回憶起以前的生活,如果他無聊了會做什么。回憶的結果是,他好像還真沒有無聊的時候。每天忙的要死要活的,傾霜還總會從任務地點帶來一堆獵奇的東西,美其名曰長長見識,此外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食材,每次傾桓料理它們的時候頭都疼。
傾桓摸了摸肚子,好像還不餓。
干什么呢……對了,不如擦擦劍。
傾桓對自己的佩劍極為愛護,每次任務前后都會把自己的武器仔仔細細打理一番,不僅是劍刃,就連劍鞘,他都要擦的亮亮的。對比下來傾霜就沒有那么勤快了,她還有她自己的歪理。她總說反正劍鞘也沒什么用,擦亮了還反光呢,潛伏的時候指不定就暴露了。不僅如此,她對傾桓每次任務前都要花個把時辰擦劍的行為深表鄙視,自己懶也不讓別人勤快,有的時候她就把傾桓專門擦劍的布子藏起來,讓他干不了活。
傾桓把劍抽了出來,將錚亮的佩劍放在桌子上,四周看看,發現布子果然沒有了。
他下意識地就喊道:“傾霜,你又把我的……”
喊道一半,他反應過來了,不禁嘲笑了一下自己,“看我,這健忘的。”
傾霜肯定是又把他的東西藏起來了,沒了工具,似乎也沒有擦劍的興致了。
轉了一圈,他又坐回在了椅子上。他看著天上緩緩飄動的云彩,腦海中幻想著這些云彩像什么造型。他靜靜的看著云彩飄到一棵樹的后面,又漸漸飄走。
真無聊啊。
可能是上天聽到了他的感慨,一個人影突然從房頂上落下。朔望輕盈落地,拍了拍揚在衣服上的塵土。他一站到地面上,就看到傾桓坐在大門口,仰著頭靜靜地看著天。朔望大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小腦袋好奇地順著傾桓的視線轉了過去。
結果什么也沒發現。
朔望歪著頭道:“陸善大人找你。”
傾桓絲毫不在乎為什么陸善剛剛找過了他們三人后不久,就又要見他的問題。他只是覺得,有事情干了,真好。
傾桓快步返回陸善的住處,推開門后,才發現水月和花鏡并不在里面。他正有些疑惑,突然發現屋子的角落處站著一個陌生的女子。這個女孩似乎要比他年紀小一些,個子不高,她在傾桓進門的時候就注意到他了,此刻她正禮貌地朝傾桓微笑,“我叫源沏。”
傾桓猶豫著點頭,表示禮節性的問候。
這時,陸善走了進來,他看著屋內的二人,笑道:“源沏,站那么角落做什么,過來一點。”
“是,大人。”源沏十分聽話地站到了傾桓的旁邊。
陸善滿意的點點頭,“傾桓,從今天開始,源沏便是你的搭檔。她雖是源字輩的新人,但是天賦很好,進步非常快。不過,無論她武功有多高,前期任務你還是要多注意護著她一點,順便也磨合一下你們之間的默契。”
陸善的話說完了,但是十分反常的,他沒有聽到半句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