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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叫,居然就把這森然的朝堂給叫喚活了!
一眾守舊的大臣們,如同枯木逢春,仿佛老牛嘗到了嫩草,一個個都從僵死的頹廢狀態中“復蘇”過來。一位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臣甚至顧不得一切朝堂上的禮儀與規矩,顧不得宮女私闖朝堂對列祖列宗的大不敬,顧不得所謂的尊卑長幼,男女大防,一把拉住小姑娘,急吼吼地質問道:“你說什么?真,真的撤軍了?”他的聲音中充斥著不可置信的狂喜和孤注一擲的企盼。
可是小姑娘甚至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不知道哪里神來的一只觸腕卷到了空中。
她驚叫著。四五條粉色的觸手卷住了她,觸手之上,伸出如同息肉一樣的粉紅色刀刃,將她華美的宮裝輕易地粉碎,任憑她柔軟的粉嫩嬌軀在空中掙扎。緊接著那些觸手仿佛有著智慧一般,靈活地在空中反復纏繞,將這個可憐的女孩五花大綁,緩緩地降落在地上。
“是啊,撤走了呢!”根本無法形容是男是女,是人是獸的怪異嗓音,從門口傳了進來。輝煌巍峨的大殿之中,霎時間地面爆裂,觸手叢生,恍若綻放的欲望紅蓮,又似叢生的蘆葦蕩。驚叫聲,哀嚎聲,血肉撕裂聲不絕于耳。直到幾秒鐘之后,才從大殿的正門,走進來一只怪物。
他長著馬或者是驢的身體,細長柔軟的脖頸,和一顆成年男子的頭。他有著慘白的雙眸,和全身上下三寸長的粉紅毛發。他優雅地走進千古的大殿,每一腳都踩在一個帝國的尊嚴之上。“可是你們這些蠢貨們似乎并沒有機會活下去!”
“你這畜生!”最先反應過來的一定是工部尚書紐葛麗特·加林格,他沒有武器,但不代表沒有魔法,他的周身迅速聚集起了濃郁的大地元素,只要幾秒,他就可以發出大地鎖鏈這樣的魔法了。
他不是不想直接來一招石棺術,可是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每個人都是血衣衛,更不是每個人都和淑貴妃一樣聰明。
“您是因為沒有親娘才這樣無禮嗎?您可不應該這樣和一位偉大的滅靈法師說話。”那怪物自戀地說道,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讓人難以忍受。
加林格慘叫一聲,倒下了,一只粉紅的觸腕使他變得和宦官一樣沒有區別了。一眾大臣驚恐地瞪著這位惡毒的滅靈法師,卻沒有人再敢出演挑釁了。
“你們的眼告訴我,你們想活下去,對吧?”怪物輕蔑地說道,“如果呢,你們可以幫助這里的兩位圣潔的女士找到作為女性的快樂,你們就可以活著走出這個大門了。”他說完,珠簾里就傳來虞貴妃伊莎貝爾·夜雨一聲聲悲慘的哀嚎,緊接著,她被六條觸手拖了出來,身上的宮裝已經被息肉狀的刀片去除。
“……”眾位大臣看著這不堪的一幕,怒火剛剛升起,就被他們自己硬生生壓了下去,因為除了這兩個無助的女人,還有一個工部尚書躺在地上痛苦地掙扎著。
“我知道,眾位其實不是不想,而是抹不開面子。這我理解。”怪物繼續自說自話道,“反正我還有別的事,就不在這里打攪各位的雅興了。不過呢,偉大的滅靈法師齊利切利·克魯姆恩是不會說謊的,所以各位不用幻想著我前腳走,你們后腳就可以逃跑了。你們,要好好照顧這兩位愛干凈的女士喲!”怪物說完,就瀟灑地消失在大殿的正門外。
而與此同時,粉灰色的濃霧瞬間將整個大殿外面完全蓋住。一眾大臣只能呆呆看著巍峨的正門外霧蒙蒙的一片,斷絕了聲音,隔離了視線,封閉了逃生的道路。
……
一股奇異的香氣么彌漫在大殿之中,一眾朝臣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起了某些反應。這不是殷葉花的毒,而是一種無人知曉的神經毒劑。各種各樣的享受的幻覺開始在人群中蔓延,直到有人敢于邁出這危險的第一步。
帶頭之人,就是那個戶部侍郎。只見他搖搖晃晃地走向了前來報信的宮女,她現在依舊被猶如活物的觸腕五花大綁著。
戶部侍郎走近了無助的小女孩,一步又一步。小姑娘明亮的大眼睛流下了晶瑩的淚珠兒,恐懼,屈辱,傷惶,絕望漸漸占據了她小小的心臟。她劇烈地掙扎了幾下,終于人命地閉上了眼睛。
戶部侍郎麻木地從她身旁經過,仿佛沒有看到她青春美好的身體。不,戶部侍郎此時已經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覺不到了,除了還在徒勞掙扎的虞貴妃伊莎貝爾·夜雨。
他撲向她。而另一邊,小小的宮女也沒能逃過一雙布滿老年斑的肉掌。
在這一刻,安道爾帝國千年來辛苦構建的道德準則,被無情地徹底摧毀。最講究地位等級的封建論理,最標榜男女風化的千古文明,在這一刻成為了永恒的笑話。這滿朝文武,在前一刻還對著他們的淑貴妃吹毛求疵,用近乎是羅織的罪名,給這個美麗又善良的無辜少女扣上叛徒的帽子,命令血衣衛去逮捕她,對她用刑,以滿足這些個堂堂正正的帝國能臣們各種不可告人的陰暗心理。而這一刻,他們用自己的行為昭示天下,什么才是最為徹底的叛國忘本,滅祖欺君。安道爾·酌渡甚至還沒合眼呢,這些個曾經對他叩首的家伙就敢凌辱他的皇妃。
而且,在經過了起初的“矜持”之后,這幫權傾天下老爺們越來越放肆,越來越瘋狂,越來越令人發指,越來越滅絕人倫。
理智可以壓制情感,也偶爾可以壓制欲望,但是壓制不了藥物,特別是那一味名為獸性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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