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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行之抬頭看了眼顧振遠,并沒有驚訝與顧振遠知曉他的身份,淡淡回答“這就不擾顧總操心”。
顧振遠輕笑了一下,將手里的湯匙旋轉了一邊,“聽聞家父中意何家千金,那阿嫀算什么”。
祁行之神色一凌,黑了幾分,“這句不擾顧總費心,我自然會處理好”。硬邦邦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那就期待祁先生的高招”。顧振遠睨了眼沉住氣的祁行之,攪拌著碗里的蓮子粥,湯匙和碗摩擦,發出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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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永遠是沒有永遠的秘密。掩藏在黑暗無光地下室的金銀財寶終究會被貪心的人類使勁渾身解數發掘出來,哪怕機關重重也是無可奈何。愛情在風中搖搖欲墜,隱藏的秘密還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被殘忍的揭開。殺的人措手不及。
喬嫀得知這一切消息后,坐在寢室的床上久久不語。窗外的雷聲隆隆,不時一道明亮的閃電泛著幽深的光將整個天空劈成兩半,整個天已經全部暗下來,沉沉的壓著,恐怖的顏色渲染整個天空。
祁行之出生于富貴之家,是她早就知曉的事情,他舉手投足間的優雅沉穩和天生的一股貴族氣息她一早就感覺得出來。出生于書香門第,一直以來父親也是嚴格教育她各種為人處世之道,不該問的不要去打聽,這些年,她一直做得很好。從來沒有聽他談論過他的家庭,本來他以為像他那樣的富貴之家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大抵是有許多苦衷難過無法開口。她也從來想過開口去問。
卻從沒預料到,原來他是有婚約的。同樣的商賈之家,門當戶對,指腹為婚,強強聯手,打造商業帝國。祁父甚至將那位女子的照片給她看,雍容華貴、眉眼溫和,和祁行之氣質很是登對。這才是祁家需要的女主人。祁父沒有小說里俗套的情節,給一張支票讓喬嫀離開祁行之,對付喬嫀內心驕傲這樣的女子,金錢是最沒用的。一張照片,一段往事足以擊敗她高高豎起的信念。不用一兵一卒,就已經給了喬嫀最重的一擊。
當天夜里,喬嫀突發高燒,額頭熱燙,渾身是汗。賈言淑和幾個室友將喬嫀送進了醫院。病床上意識不清的喬嫀臉色蒼白,嘴里喃喃,賈言淑探下身去,依稀聽到喬嫀叫“行之”。
賈言淑給祁行之撥了個電話,告訴祁行之喬嫀的消息和醫院病房號,那一頭聲音的焦躁不安顯而易見。掛完電話的那一刻,鈴聲用持續響起,是顧振遠,賈言淑將喬嫀高燒消息又簡潔的告知了顧振遠。
顧振遠闖了幾個紅燈到醫院的時候,喬嫀已經醒了,垂著眼睛,也不說話,顧振遠嘆了口氣,走上前去,抱著喬嫀,就像是兒時喬嫀每一次受委屈時的安慰一樣,拍著她的后背,柔聲安慰“阿嫀,沒事,我在”。
病房的門被大力推開,祁行之步履匆忙,有些狼狽,看見顧振遠的那瞬間愣了愣,大步走向喬嫀,將她抱在懷里,隨即又出聲詢問“阿嫀,你還好嗎”。
喬嫀推開了祁行之,面無表情,臉色蒼白,聲音有些沙啞“你為什么從來不說”。
冷冷的眼神直視祁行之,祁行之眼神變了變,隨即了然“你知道了?我想自己解決好,再告訴你”。
喬嫀冷笑,卷長的睫毛動了一下,聲音是前所未有的陌生“你父親從小為你指腹為婚,你為什么要來招惹我,你太太和你很般配,祝你們幸?!?。
“我爸找過你了”。祁行之擰起眉頭,“你相信我,我會解決好婚約的事情,我只想娶你”。手試探性的去牽垂在床邊喬嫀柔弱無骨的小手,還是被推開。
“我倒是要謝謝你爸爸,讓我知難而退,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了”。喬嫀躺下去,講湛藍色的被子拉上,合上了眼睛。
祁行之良久站在床邊,想要開口解釋,卻被顧振遠“以阿嫀不想見到你”拖了出去。
喬嫀變得有些沉默,每天在醫院敬遵醫囑按時吃飯喝藥,到了點自然休息,也沒有歇斯底里的哭哭鬧鬧,安靜的就像是一個沒發生過任何事情的姑娘,平靜。顧振遠每天陪在她病房,也不說話,偶爾推她出去曬曬太陽。祁行之每晚都會在病房門口,喬嫀不愿意見他,他還是定時就來,像是執意證明自己的心意。
喬嫀本來只是高燒卻反反復復發作,變成了肺炎。醫院濃重的消毒水味和悲涼的哭泣聲有時恰好是個療傷的地方,不管是生理還是心理。
祁家老夫人病重的消息登上了報紙,喬嫀坐在醫院聽臨床閑聊時知道了這個消息。一生傳奇的祁老夫人如今躺在醫院,生死未卜,最是操心獨子婚姻大事,唯一的愿望便是獨子與何家千金早日完婚。臨床老人家熱烈討論著這場商業聯姻門當戶對的婚事即將在本月舉行,雖然萬分倉促,卻是身為子輩對父母最大的孝心。
喬嫀指甲陷進了肉里,渾然不自知,翻過身子去躺在另一頭,眼淚洶涌而出。
祁行之,我們終究不能一起白頭到老,一時情緣還是走向兩兩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