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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斗轉星移，潮起潮落，時光如同歌謠里那般，總是匆匆而過。

春風沉醉，催人如夢。春季伊始，校園里栽種的杏花開滿了學堂坡，白色的杏花布滿路兩旁，潔白的杏花鋪滿了鵝軟石做的地面。說不出的動人。喬嫀一下課就看見祁行之站在路口等她，三三兩兩學生的學堂坡祁行之安安靜靜的站在那里。讓她驀地想起在父親書房看到的那句花間詞派的詩“春日游，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縱被無情棄，不能羞。”

彼時的祁行之和喬嫀已經在一起有一段時日。也是在這段時日里，喬嫀才真正認識到祁行之真正的樣子。

旁人總說他優秀聰明，樣樣在行，其實祁行之在背后付出了許多不為人知的努力。他溫和有禮，在她面前也是溫和體貼，甚至有時會有些男子獨有的霸道。喬嫀有時也會丟三落四，自習時落下幾只筆在教室，祁行之從來不會斥責她，只是默默的收好，等她心急找不到時，再遞給她。也不嘮叨也不說教。但對喬嫀來說卻是最管用的。

那一日，喬嫀剛剛下完宿舍樓梯，準備去食堂打飯。就看見顧振遠一身西裝筆挺的出現在他面前，笑容和煦，輕輕喚她一聲“阿嫀”。

喬嫀驚訝，有些不敢相信“振遠哥，你怎么在這”。

顧振遠笑的溫和“我在我爸公司開始實習了，順便過來看看你”。聲音說不出的柔和，看向喬嫀的眼神充滿寵溺。

顧振遠父親下海經商，混的風生水起，事業迎來春天，心也就大了，也找了個年輕貌美的姑娘，和發妻堅決的離婚，偏偏卻生不出孩子，也不知是不是上天對顧父拋棄糟糠之妻的報復。

喬嫀小時候很依賴這位鄰家哥哥，這些年，顧振遠家庭突變，溫柔和煦的笑容沒有蕩然無存，至少對她依舊如初，但眉眼之間卻是多了幾分穩重成熟。喬嫀笑盈盈的聽著顧振遠說這些北方學校的趣事和公司實習的重重問題，偶爾也會搭訕詢問聽不懂的點點圈圈。

兩個人聊得其樂融融，喬嫀難得一見的眉飛色舞。轉角處，恰巧碰見了祁行之，祁行之看著喬嫀眉開眼笑的樣子和身邊容貌清秀的男子，眼神有些僵硬，面無表情。喬嫀開口為兩人介紹，“振遠哥，這是我……我男朋友祁行之”，顧振遠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面前這位身材修長、俊朗的男子，舒展眉頭緊了幾分。

“行之，這是和我一起長大的鄰家哥哥，顧振遠”。喬嫀感覺到周圍的氣壓有些低，兩個男人沉默不說話，有些怪異的尷尬。

祁行之清咳了一聲，睨了一眼喬嫀“嗯”。聲音有些低沉。

三個人去食堂吃了頓飯，氣氛尷尬到極點。喬嫀絞盡腦汁活躍氣氛，身邊坐著的兩個男人似乎都心不在焉。飯后，顧振遠借口公司要加班告辭。臨走前還順勢摸了摸喬嫀順長的頭發“阿嫀，我改天再來看你”，溫和的聲音就像是小時候一樣。

顧振遠走后，喬嫀走在祁行之后面，祁行之一言不發，臉色有些青。聯系到今日發生事情和祁行之的臉色，喬嫀心里有底，小跑走上前去，試探性的骨氣勇氣問了句“行之，你是吃醋了嗎？”

祁行之長腿大步朝前走，也不停下來“沒有”。淡漠的聲音冷冷的不帶一絲笑意。

“那你臉色那么丑，振遠是我哥哥啦”。喬嫀睨了眼祁行之依舊凌厲的眼色。

“嗯”。

“我和他一起長大啊……”還沒等喬嫀解釋完，一股強烈的男士氣息席卷了她，祁行之強硬的親上了她的嘴唇，用薄涼的嘴唇堵住了她欲解釋的嘴。唇瓣摩擦間，熱烈曖昧，喬嫀不爭氣的羞紅了臉。

青梅竹馬是我不能踏入的境地，我多希望早一些遇見你，你的生命里從來沒有出現過別人，占據一席之地。顧振遠的神色間是掩飾不住的寵溺，同樣身為男人的他怎么會察覺不到兄妹關切下的愛戀。祁行之心下了然，抱緊了喬嫀，神色柔和了幾分。

那是他們第一次親密接觸，在此之前只是止步于牽手擁抱。年輕的少男少女沉浸于眼下幸福的瞬間，完全不知道還有重重阻礙即將從天而降。

日子不緊不慢的過著，喬嫀與祁行之溫和的脾氣從來都沒有半分爭吵，偶爾碰上意見不合的時候，雙方總是會冷靜下來，為對方想想，做出讓步與妥協。

桃花、荷葉、秋菊、冬梅，月月變更；同樣的美艷動人，卻是予人完全不同的感觸。一年年，花雖然同樣嬌艷，但此花早已不似彼花，中間夾雜著歲月的流逝是不可估量。

工作在本市的顧振遠已經開始接替顧父的位置，頂著董事會的壓力出任公司最年輕的總裁。事務繁忙、瑣事產生，但他還是會騰出時間十天半個月就會前去探望喬嫀，順便給她帶些零食。即將步入大四的喬嫀在一家報社開始實習。祁行之去了一家公司正式工作。偶爾三個人湊巧碰在一起吃走路，都是喬嫀一個人在嘰嘰喳喳緩和氣氛，兩個面色不善的男人只是簡單的敷衍。

“祁先生何時正式接手公司事物？”趁著喬嫀上洗手間的時間，顧振遠淡淡的問道對面桌上不動聲色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