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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易彈了彈煙灰,睨著許慎:“反正你手機在我這里,除非你走著回家,否則休想給陳錚打電話叫他來接你?!?
許慎想了一會,冷若冰霜地上車。
“還不是上車了?!?
許慎電話又響起,顧白易當即不滿:“陰魂不散。”
許慎急了,用力抓著顧白易的手:“手機還我,你快給我。”
顧白易抬起手,用力在方向盤上一捶:“你說,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了?!?
許慎見顧白易越來越來勁,她心里的火一涌而上:“顧白易,你是不是有病?。课艺f我喜歡你的時候你連正眼都不瞧我一眼,我現在死心了你要計較這些?我和陳錚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又怎么樣?反正和我在一起的人不是你,你沒有資格管我這些事?!?
話未落音,車子突然被剎住。
顧白易帶著嘶吼:“我他媽也覺得自己有病,病入膏肓了。可是,我就是忘不了你……忘不了你啊。
你一走了之之后,我就像一個癮君子一樣想著你,念著你。
就連你的一顰一笑在夢里都是那樣清晰的疼。而你不愧不怍,還和別人如膠似漆。
”
說到后面他的聲音漸漸低下去。
許慎臉色驟變,后背打得僵直。她心慌意亂:“你……”
雙肩猛地被顧白易抓緊,這個出其不意的吻讓她措手不及。
顧白易像個要同她玉石俱焚的烈士一般。
除了疼痛,許慎還感受心臟重重地跳動,像是久旱逢甘霖。
剛才的山崩地裂倏而就變成了滄海桑田的吻。
許慎腦子本能地要快速運轉著,可是她此刻大腦一片茫然。
她貪戀地自欺欺人:不要管從前,更不要管以后,我只要身邊溫暖的這一秒鐘就夠了。
隔了很久顧白易終于放開了許慎,他凝視著杏眼紅唇的人,“你不告而別折磨我四年了,夠了吧?!?
一切發生得太快,許慎剛回過神就聽見顧白易沒頭沒腦地說著這句。
許慎避開顧白易的視線,眼睛帶著心虛平視前方:“并非深仇大恨,而我們卻互相折磨?!?
身邊傳來嘆息聲,顧白易按亮了車燈。
顧白易:“我以前沒有告訴你我最愛的人是你,后來時常想起這句話時你卻不在身邊。許慎,你欠我一個解釋,你也欠我四年時光?!?
許慎微微抖了一下。
“我知道我欠你一個解釋,也欠我們感情一個交代。”
“你說,你欠我的你怎么還得起?還有這兒?!鳖櫚滓孜嬷笮乜?。
許慎側著身,冷笑:“你捫心自問不欠我的交代嗎?你的交代也不過是一句:許慎她朝三暮四,不配讓我去提分手。你說你倍受折磨,那我呢?當時我就像傻子一樣站在門口看見你親手踐踏我的感情,你說我不走還能怎么樣?能等到一句分手嗎?
我的絕望是在白天的游離也是在黑夜醉意,我的絕望它們就像庭院內最陰晦幽暗處蔓延的草木。我的絕望就像酒杯里的酒,放不下也舍不掉,飲下之后只能愁更愁。
我多想即便是聽你說一句分手,許慎我不愛你了,這樣的話也好??墒?,你卻說愛情于生活只是調味品并非必須品。
你真的在意過我嗎?那我們三年的感情又算做什么?是一時興起還是心血來潮?我不敢去猜想,也不敢去回憶,前塵往事就像一個幸福的噩夢,一回頭就是懸崖萬丈。
我本以為我們此生都不會再見,我又害怕我們此生都不能再見。而我就像活在回憶里的人,腐朽不堪我都受不了自憐自艾的自己,我的時鐘一直停在2012年前,那個時候我身邊光彩斑斕,有完整的家庭有你,有所有的親友愛人??墒且晦D眼,物是人非我什么都留不住……”
“愛情只是調味品?”顧白易慢慢回想這這句話。
他的思緒倒退在2012年……
他突然一拳打了方向盤上,他面如菜色:“怎么可能是這樣?”
“我當時也想,怎么可能是這樣?可是那話分明是你說出來的,決絕地把我打入十八層地獄。”
顧白易把臉埋在掌心,像個無助的稚童。
溫潤的水淌過指縫,他的喉結帶著悶哼。
半晌,他抬起臉卻是垂著眼,眼角是未干的濕痕。
“我當時怎么能說出那樣的混賬話?我是嫉妒得瘋了,我一想到那張照片我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我……”
許慎抿了下嘴唇,沉默地看著顧白易。
顧白易伸手去摸她的臉。
許慎瞬間側身躲過。
她摸摸嘴唇,發現略疼。舌頭一舔,破裂的地方沾了口水更是刺痛。
顧白易:“你嘴唇……還好吧?”
許慎吸了一口氣,說:“恩,死不了?!?
這時傳來許慎聽過千百次的歌,“沉默地嘴角,還留著……”
顧白易:“你煩不煩啊,我都說了我送她回家?!?
隔了幾秒:“顧白易?我姐呢?我姐手機怎么在你這兒?”
……
“呃……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我還以為是……別人。”
許以珊在電話那頭眼珠一轉,“嘿嘿,原來如此,是我不對我打擾你們了。我沒事要說,拜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