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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慎想起她和顧白易第一次吵架,他也是氣沖沖地扔了下她。
顧白易說:“我再也不管你了。”
許慎看著顧白易的背影哭了,嘴里卻說著:“誰稀罕。”
商業街中心,來來往往的人。
她像傻子一樣呆在樹蔭底,本來是約會的,泡湯了后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因她無意中提到陳錚,顧白易就勃然大怒,兩人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爭得面紅耳赤,再然后顧白易兩手一甩就走了。
十分鐘后,顧白易回來了,手里還多了樣東西。
“諾”他把冰淇淋一遞。
她怔怔抬頭,甕聲甕氣:“你不是走了嗎?還回來干嘛?”
借著月光,顧白易的眼眸有些水漾出來般的細膩。
“面對即將失去的感情和面子,我總得選一個吧。”
許慎接過冰淇淋,“我只選冰淇淋。”便沒有下文。
顧白易將她懸空抱起,她嘴里還啃著冰淇淋,驚呼“干嘛?”
“走,咱們接著看電影兒去。”
許慎小心拿著冰淇淋,努力避開他的衣服:“……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路,聽到沒有?……喂,這兒可這么多人呢,別人看著我倆這樣多不好。”
顧白易爽朗一笑:“我就是要讓他們嫉妒,你剛才和我吵架的時候不是還挺沖的嗎,這會兒又在意別人的眼光了?所以呀,那就是窩里橫。”
許慎在他懷里干脆心安理得地舔著冰淇淋:“比你窩里慫好。”
顧白易心情大好,也不和她較勁。他邁著矯健的步伐,抱著許慎走在水泥路面上,穿過街邊的商店,穿過絡繹不絕的男女……
陽春三月的微風拂過兩人的微燙的臉,撓得心里也是癢癢的。
顧白易忽道:“許慎。”
“干嘛?”
“你知不知道地老天荒是什么感覺?”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知道自己是多渴望和你一起等到地老天荒。”
許慎心中一動,又將這話回味了好幾遍。
顧白易見許慎沒有表示,不滿:“喂,剛才我跟你表白呢。”
“我聽到了。”
“那你裝什么啞巴呢,趕緊說句話。”
許慎嘴角一彎,露出一排潔白牙齒:“句話。”
顧白易仍是笑容滿面:“你要是再揣著明白裝糊涂,我就…把你放下來再吃了你的冰淇淋。”
許慎說:“求之不得。”
“許慎你沒心沒肺還缺心眼。”
“當初走眼了,現在是不是特后悔?”
顧白易低頭笑道:“你們女人怎么三言兩語里都離不了男人的保證呢?好吧,說實話,其實我特后悔。”
許慎跳下地,半開玩笑:“那你找宋靜靜去,喏,前面右拐的摩爾春天那兒。”
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話,宋靜靜不過是多跟顧白易借了兩本資料書,還隔三差五找到顧白易班上去而已,偶爾也頂著學校雜志社社長的名頭約顧白易討論下文學,僅此而已!
“我去找她你怎么辦?”
“你自然是笑著祝福你倆比翼□□咯。”
“是嗎?摸著你的良心說。”顧白易手捏住她臉上的肉。
“我沒心沒肺還缺心眼,原話奉還給你。”
“你……”
看見某人被自己噎住的樣子,她洋洋得意地哼著歌。
許慎控制住自己的回憶,她慢慢走在寂靜的路上。
“喂,陳錚。”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我現在在……”
手機一把被顧白易奪了,“沒你的事了,我會送她回家的。”
“顧白易,你……”
電話那頭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電話就掛斷了。
許慎說:“你怎么……在這?”
“我可不想今晚你出了事,明晚警察局就來找我。”
許慎斜了他一樣:“與你無關。”
“誰知道你會不會陷害我?”
“隨便你怎么想,你以為你是總理?要我來就來,讓我滾就滾?”
許慎平日里是溫和的性子,此刻她也架不住顧白易的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