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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從前把這個問題對顧白易解釋得很透徹,如X光片般清晰見骨。可是著了魔怔的人怎么可能輕易清醒?
“你不是不想聽我和他的半點故事嗎?”
“我現(xiàn)在又想知道了。”顧白易聲音中帶著些許迷茫,燈光下的他目光少了平日里的堅毅。
“這是我的私事沒必要向你匯報吧?”許慎不客氣地拒絕。
顧白易冷言冷語:“對,你盡管和別人匯報。”
許慎哼了一聲,她說不清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心理才說出這樣的話,仿佛顧白易此刻能為她產(chǎn)生些許情緒她內(nèi)心依舊是渴望的。同時她有些恨自己的優(yōu)柔寡斷。
“你果然大智若愚,我就是要向他匯報。”
“許慎。”顧白易臉色突然有種無可奈何的表情,“別忘了你是我的女朋友。”
許慎好像沒聽清楚一樣,低喃:“什么女朋友?”
“你是我的女朋友,所以別和其他人勾……”顧白易明顯停了一下,“勾肩搭背。”
他原本想說勾三搭四的。
“……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許慎低聲說著,心里泛起漣漪。
原來,心灰意冷后才能做到表面上的心平氣和。
“我們什么時候談的戀愛?”顧白易問。
“大二上學(xué)期。”
“談了多久?”
許慎如實道:“三年。”
“錯,是七年。”
許慎呆住了,她大學(xué)也只讀了4年而已,還是大二上學(xué)期才和顧白易在一起的怎么會談了7年戀愛?但是顧白易的口味確實毋庸置疑。
“胡說八道,我們明明……”
顧白易打斷她,帶著師長引誘的口氣。不對,是引導(dǎo)的口氣:“我們什么時候分的手?”
“大四。”許慎心中猶如被針微刺,這一切都恍然如夢。她拿著手機的手悄然緊張了,掌心一片濕熱。
“那你什么時候提的分手?或者說我什么時候提的分手?”
許慎沉默了,因為事實上他們兩人都沒有提過分手,而兩個人的感情和聯(lián)系卻順其自然地不了了之。
似乎很久之后,她左側(cè)傳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而許慎仍是心亂如麻,思緒是一片混沌。
“所以我們根本就沒分手,我們還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你說我能不能問關(guān)于你身邊異性的私事?你該不該和別的人勾肩搭背?”拋磚引玉結(jié)束后,他終于說到重點。
可許慎不明白,顧白易他這樣說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我以為那件事之后,你再也不會問這些了。”許慎心如刀絞。
顧白易臉色沉了沉,半天才說:“許慎,那件事你不覺得該向我解釋清楚嗎?”
許慎覺得有些疲憊,干脆閉眼:“沒什么好解釋的,你再怎么強詞奪理都抵不過我們已經(jīng)分開的事實了。”
現(xiàn)在即使探究清楚黑白是非,難道心高氣傲的顧白易就能回心轉(zhuǎn)意不成?
這段感情真的還有再繼續(xù)掙扎的必要嗎猜忌和四年的疏離只會讓人再次遍體鱗傷。每當(dāng)她放下面子低三下四的時候,只會有一盆冷水潑在身上,那是涼意襲骨的疼。
地老天荒也只不過是一句笑言,說著無心聽者切不能有意。
認(rèn)真你就輸了。
“你是不想解釋還是不敢解釋?許慎,你敢不敢不要每次都這副無所謂的樣子?你知不知道你這種時候的面無表情叫什么?叫狼心狗肺。”顧白易越說越激動,聲音控制不住地提高。
許慎冷笑,她狼心狗肺?
她都對顧白易掏心掏肺了,最后還是落得滿目瘡痍。她終于明白:原來,分開也是另外一種明白。
她再沒有力氣去解釋,也沒有力氣去看顧白易的指責(zé),她害怕再也負(fù)荷不起悲傷。
她平靜地說:“過去了就過去了,沒有什么事是過不去的。”
她的成長得到了冷酷又公平的代價,她所得到的就和失去的一樣多。
她知道愛情就是一場華麗的幻覺,所有沉溺在里面的人都不能自拔。這種感覺就像一座城池坍塌一樣,壓得你喘不過氣。撒嬌賣俏,愛恨疏離都逃不過時間的摧毀。時間洪荒,冷暖悲傷,都悄然地推著她走,直到停在懸崖的盡頭………
顧白易機械地剎車,局促不安:“你把這句話說明白。”
許慎深吸一口氣:“我想通了,我們不必再折磨對方。如果是覺得當(dāng)年是我的錯,那我可以道歉。但是我們以后橋歸橋路歸路,兩不相干也兩不相欠。”
顧白易心中泛起一絲惱意,狠狠地捏住許慎的手腕。
許慎立馬翻臉:“別碰我。”
她手都紅了,顧白易依然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怎么了?連陳子凱那種人都碰得我卻不能碰?”顧白易陳述事實,口氣卻咄咄逼人。
許慎聞聲,立馬漲紅了臉。她又怒又羞,一巴掌印在顧白易臉頰。
“下車。”顧白易態(tài)度惡劣至極地甩開她手,冷冷地說。
顧白易這叫什么?一言不合就翻臉?這個頻率比翻書還快。
許慎抬累了,她實在無力面對顧白易這些情緒和蠻不講理的行為。他除了反唇相譏和冷言冷語能不能考慮一下她的自尊和感受?
許慎越想越氣,索性遂了顧白易愿。手一拉,腳就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