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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有人近身,寧長夏收回思緒。他俯視著跪在面前的錦衣衛,聲音沙啞陰冷,“何事?”
“稟督主,在洛府發現一形跡可疑、舉止怪異、身穿奇裝異服的女子。”
寧長夏微皺眉間,“帶她上前。”
“是。”
。
洛可可咂巴著嘴,胡亂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束縛。左臂撞到一坨柔中帶硬、冷冰冰的東西才回過神來,哦,她好像被嗆死了。
…………
這一點都不好笑。
她霍的睜眼起身,看見一間類似古代柴房的地方,黑魖魖的大房子,四面堆滿黑色木頭,只有一扇窗戶透過一點微弱的光。
她眼珠滴溜溜的轉著像偷吃小雞的狐貍一樣,掐著腰,仰頭無聲的大笑。
她就知道,自己怎么可能那么簡單就死了……還是被水嗆死的。
她狐疑的轉著身體,摸向自己的臉,發現還是自己的包子臉,就連衣服都是現代的小豬睡衣。看來是身穿了。
難道穿越大神不知道,現在身穿早就不流行了。
她一定會被人當妖怪燒死的……
可可皺著臉蹲下去,為難的在地上畫著圈圈,她目光隨意的繞著柴房看著,驀然看到自己邊上有一個條狀的黑影,模模糊糊的看著好像是個人?
想到自己迷糊的時候撞到的東西,不會就是這個人吧?
可那個感覺。
可可咬著嘴唇,興奮中帶著點好奇的一步步往前挪著,她伸手將側臥的那人擺正。
朦朧的月光越過窗戶呈扇形照亮這間柴房,那人面色青紫猙獰,布滿紅絲的眼睛瞪的很大,眼角發紅幾欲裂開,她穿著綠色繡青藤的長裙,衣衫凌亂,但好像是她自己受不住痛苦而扭動造成的。
她嘴巴大張,舌頭發白僵直,嘴角留著干透了變成白色粉末狀的白沫,她兩只手像鷹爪一樣彎曲著,手面上青筋冒出如丑陋蚯蚓。
……哦,是個死人。
沒新意,無聊。
可可鼓著包子臉一屁股坐在女尸旁邊,手指揪著她腰間淡綠色的帶子。右手撐著腦袋歪頭看女尸,嘴里絮絮叨叨的說:“看你這樣就知道是被人毒死的,該不會看見了什么不該看見的或者聽到了什么吧,唔,或者被其他小丫鬟陷害什么的,唉,你聽,外面在吵什么?”
女尸當然不會回答她的問題,洛可可貓著身子,躡手躡腳的走到窗前,踮著腳往外看。
月亮的一點光輝照亮左右兩側的長方形房子,青瓦檐角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像藏著魍魎,一條干凈的青石板路連著柴房門口直通到遠處兩百來米的地方,盡頭是一座橫著的大房子后墻,青石板從這里分為兩條路,沿著大房子的墻壁往左右鋪著。
好像是老北京的四合院建筑,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
隱隱約約的喧嘩聲、女子的尖叫聲、器物砸碎的清脆聲就從那大房子前面傳來的,眼前一花,可可揉著眼睛覺得自己剛才好像看到一個黑色的影子跳起又落下。
前方有難,自己怎么辦?
她低頭看著自己傻氣的小豬睡衣,再瞅瞅女尸身上的衣服,最后腆著臉,蹲在女尸旁邊,“好姐姐,反正你已經死了,你的衣服借我穿穿,我只要一件,一件就好。”
她動作飛速的扒拉著女尸外面的一層衣服,為難的點著下巴,她不知道怎么穿。
雜亂的腳步聲踏踏的傳來,女人驚恐的叫喊與哭泣戛然而止。這一刻靜的連心跳聲都覺得是噪音。
可可咕嘟一聲咽下唾沫,小心翼翼的蹲下去,挪動著身體想往木柴后面躲著。
木門外鐵鏈被刀具劈開的滋滋聲在耳邊好似死神的腳步,很快木門咯吱一聲從外被人踹開。
一個身穿類似明朝錦衣衛的男人手提一把帶血的刀,面色模糊的站在門口,陰森的氣息沉默的充斥著這間柴房。
可可僵著臉,懷里抱著外衫,舉著爪子,說了聲,“嗨。”
門外的那人一言不發,可可撅著嘴巴,自己站起來,笑的掐媚:“嗨,小哥,我自己跟你走,別打人行嗎?我怕疼。”
那人身體一僵,臉色陰沉的走近提著可可,向門外飛快跑去。
可可腦袋低垂充血,但不敢隨意的掙扎,只在心里使勁的罵著。還沒回神就被那人一下子丟在地上,撞的屁股發麻,尾椎痛的像要裂開。
她齜牙咧嘴的皺著臉,小心的睜開一只眼看到前面有四條蹄子,呃,是匹棗紅色的馬,她抬頭就見一相貌絕色妖孽的青年坐在馬上俯視著她。
他看著大約二十多,身材欣長清瘦。頭戴白色描金曲腳帽,身穿銀白色飛魚服,身后披著墨色的披風。帽子一直壓在長而細的眉毛上一點,眼型狹長深刻,左眼下有一顆淚痣。
此刻他正低垂著濃密的眼睫,用那雙淺灰色流轉著月光湖水的寶石眼睛看著可可,嘴唇微抿,下頜抬起,一個陰沉、妖孽的造型。
簡直就是那個變-態的古代翻版,還年輕了一點。
可可當時腦抽的問了一句,“呃,你不會也叫寧長夏吧?”
他凝眉沉思,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