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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我說的是真的,你不能這么鄙視我!”洛可可被綁住手腕,跪坐在臟亂的地上,她鼓著腮幫子怨念的瞪著面前的人。
寧長夏斜靠在黃梨木椅上,右手輕點著眼下的淚痣,左手的指尖把玩著一串銀白色的項鏈,看這材質、形狀、造型倒不像現在所造,可要相信這女子的穿越一言實在荒謬至極。
洛可可被這疑似現代變-態的人帶到東廠監獄里,不等別人來審,受不住身體疼痛的可可就全招了,反正那些剝皮、抽筋的光聽著,她就心驚膽戰的,還不如現在就招,省的身體受罪。
可是……人家根本就不信啊!
寧長夏眼尾上挑,嘴角下壓,笑的輕蔑諷刺,“憑你?就讓我心悅與你?可笑。”
“我怎么知道,也許你腦子……哎哎,別生氣……別生氣,我錯了,嗯,肯定是我腦子壞了,”才怪!明明就是他不管不顧的跑進她的世界,害的她穿越。
寧長夏余光看見徐成小跑進來,他示意徐成湊近耳邊述說。
可可癟著嘴,大眼睛好奇的環顧著東廠的監獄。她跪坐在受刑的臺子上,臺子大約幾十平方米,坑坑洼洼的帶著些斧痕、刀傷。左邊是黑魖魖的出口,無數的木頭組成一個個狹小的牢籠,里面關著些衣衫襤褸的犯人。每隔幾米的地方就會有一個火把,橘紅色的火苗帶不來溫暖,只留下鬼魅的黑影在地上飄蕩著。
正對可可的一面墻上掛著許多稀奇古怪的刑具,頭部有許多暗紅色的污垢,有的還在往下面滴著鮮血,在刑具下面形成一灘紫紅色的水洼。
刑具前面一點的地方有三架像十字架的東西,兩邊掛著鐵鏈,鐵鏈里面還有一些微小的鐵刺。三個身穿黑色飛魚服的陰沉男子站在寧長夏身后。
右邊也是許多木頭牢籠,不過里面的囚犯更‘熱情‘些,都在罵罵咧咧、瘋瘋癲癲的叫著、哭著。
常年不見太陽讓這里冷的像百年墓穴,潮濕的霉氣與糜爛的血腥味蔓延在這里的每一寸地方,就連可可身上也染上了這個味道。可可身子一抖,她警覺的低頭裝作什么也不知道,一定是那個陰晴不定的寧長夏看不順眼,正在瞪著她。
寧長夏揉著眼下淚痣,臉色陰沉的瞪著那個恬不知恥的女人。徐成找不到關于這人的任何消息,她也不像是在說謊,可真的能轉換世界?
他豈會……喜歡這人!
他驀然輕挑眉尾,眼波一轉,示意徐成審問犯人,給這個臉皮奇厚的女子‘開開眼界‘。
可可狐疑的望著突然笑的妖嬈魅惑的寧長夏,搞不懂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徐成向身邊的獄守招手,讓他們帶個犯人來,兩個身材適中的黑衣獄守拖著一個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犯人走到受刑的臺子上,兩人拎著犯人將他綁到架子上。
那鐵鏈里面突出的鐵刺刺入手腕,犯人壓抑不住的呻-吟起來,身體顫抖。
可可捂住嘴,瞪大眼睛看著只有在恐怖片才會看到的景象。只見一個尖嘴消瘦的獄手熟練的從后面撿了一個刑具,那刑具約半米長,兩片長長的剪刀狀的刀具,在鐵片上還有許多幾厘米的尖刺,上面殘留著些肉絲。
那刑具直接捅進犯人的肚腹,犯人慘叫一聲然后猛然停止,嘩嘩流個不停的鮮血從裂口處淌到地板上,滴答滴答的。
好像嘴里嚼動豬腸的聲音,咯吱咯吱的濕潤粘膩的發出模糊的咀嚼聲。獄守手腕微動,犯人發出瀕死動物哀鳴的悲泣,然后是緩慢的嘩啦聲。
嘩啦——嘩啦——嘩啦,像是黏糊糊的蛇在狹小的甬道里滑動。
獄守再往外一拉,犯人身體一顫便僵直不動了,一團擠在一塊的紅紅白白的腸子便從肚子里被拽出來,啪嗒一聲掉在地板上,發出咕嘟咕嘟的沉悶聲。
……哇,原來腸子從肚里拉出來,真的是嘩啦嘩啦的呢,真的是嘩啦嘩啦的。
哦哦,看的人血脈噴張啊。
寧長夏臉色微變,惱怒的看到洛可可不僅沒有害怕還興奮的滿臉紅暈的樣子。
他壓低聲音,尾音甜膩帶著威脅,“姑娘,可要試試?”
可可收起臉上的激動,頭搖的幾乎斷掉。她喜歡血液噴濺,但不代表她喜歡用在自己身上。
他彎腰,挑起可可的下巴,眼睫擋住神色里的探究,“你說,這樣的……你,有何本事讓我喜歡?”
“……也許,我那個世界里的人……不是你。”
寧長夏放下手,掏出袖里的手帕,細細的擦拭著剛才碰過可可下巴的手。他神色不明的凝視著她,莞爾一笑。
“徐成,將她帶到府上。”
那個世界里的人到底是不是他無所謂,反正這個人他覺得很有趣,先養著玩玩。
可可就被當成阿貓阿狗的給拎回寧府。
寧長夏神色復雜的摸著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手,他闔上眼。想著剛才女子所言,那個與他相似的男子可以光明正大、無需顧及的與所喜之人相處,他的一言一行與他多么相似。
但怎么可能是一個人,穿越之事實在……聞所未聞。
且……他是個閹人。
寧長夏起身大步離開,他目光陰冷狠厲。走的很快,墨色披風的下擺如水波翻轉,灰塵騰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