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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露笑了,笑的連眼淚也落下來,她從來沒見過這么逗的人,看著是那么正經理智的人卻沒想到那么害羞。
晚上,從附近的超市買完打折的蔬菜回家的時候,經過居民區路口。一些夏季悶熱出來乘涼的老奶奶各自聚成堆,在熱火朝天的說著閑話。
“小陳啊,買完菜了啊,呵呵,看著小姑娘真有本事……自己開家店,我孫女可就不爭氣了。”老奶奶打了招呼,就將話題扯到自己孫女身上。
“哎呦,你孫女不是什么北京大學的嗎,那才是有本事。”
陳露始終笑的溫婉,眼皮都沒有動一下,她走開后就聽見身后繼續傳來說話聲。
“可惜了,是個啞巴,多好的一個姑娘。”
沒有回頭也知道他們那同情惋惜的表情,陳露沒有停頓繼續走。她知道他們也許是無意的,但她真的不想再看到嘆息的表情,不想再聽到同情的聲音。
五年了,她早就聽夠了。
她不是天生的啞巴,是在高三去飛機場的高速公路上出的車禍,爸爸媽媽因為保護她去世了,而她就此變為了一個啞巴。
陳露笑的溫柔又傷感,摸著脖頸處系的紗巾,在白色紗巾的地下是條長達七八厘米的傷疤,橫在喉嚨處,傷了聲帶,從此她的人生就翻了個個。
回到花店,將大門仔細的關好以免有來報復的混混或者小偷光臨。這是個二層樓房,是爸爸在去世前用大部分存款買的,本想要全家人一起住的……現在也只剩下她。
房子里的裝飾沒有變過,還是幾年前的舊樣式,但光看著就讓陳露覺得溫暖,好像爸爸媽媽還活著一樣。
吃過飯后,陳露收拾好自己,帶著一身水汽就上了床,她這洗過澡就睡覺的習慣,從小時就沒有變過。
看著淺藍色的天花板,陳露對爸爸媽媽道了聲晚安便睡了。
夜里又做了噩夢,不記得那到底是什么,只能感覺到在一片黑暗中,有不知名的溫熱的物體壓在她身上,實在的沉甸甸的重量壓得陳露喘不過氣。
那個東西在陳露耳邊發出壓抑的喘息聲,微涼的氣息灑在脖頸上,帶著濕潤粘膩的感覺,引起一片雞皮疙瘩。
陌生的氣息像大型野獸巡視獵物一般在陳露身上嗅個不停,她想醒來,可眼皮就像黏在一起了,全身無力,動彈不得。
一雙帶著涼意的手,按在陳露臉上。冰冷滑膩的如同冷血的蛇,噩夢還在繼續。那雙手動作緩慢仔細的撫過眉眼、鼻梁,在嘴唇的地方停留了一會又繼續往下摸,劃過胸前的豐盈、纖腰、沒有遲疑的的繼續摸到那個羞恥的地方。
不要!
陳露猛然睜開眼睛,瞳孔劇烈收縮。心臟快速的跳動,身體發冷出汗不住顫抖,口中充滿膽汁的苦味,她趴在床上干嘔了一陣才神色萎靡的將縮成一團。
衣服沒有被打開,身上也沒有一點痕跡,那真的是她在做夢?
可那么真實……
陳露瞥了眼柜子上的鐘表,清楚的看到時間停在一點四十,與以往一樣。
她嘴角不再留著溫婉的笑,表情空洞的如同尸體。
她這一個月每天的做夢都會在一點四十醒來,這真的是夢嗎?
。
陳露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粉藍色的窗簾被夏季早晨的微風吹開,露出院子里那些綴滿露水的茉莉、海棠與月季,淺金色的太陽慢慢的從屋角移到窗戶上,再從窗戶下蔓延到陳露海藍色的床單上。
陳露在床上又賴了一會床就動作利落的起床洗簌,正將白粥與饅頭放到桌上時,門外的鈴聲如期而來,陳露身體僵硬聲音很小的嘆口氣。
簽過字,從快遞員手里拿過包裝精美的盒子,她糾結了一會最后還是打開了,里面還是那封淡藍色玫瑰花紋的信。
是一封讓她毛骨悚然的情書,只從五年前的車禍后就一直再送。她想過報警,可最后還是放棄了,現在那個人只是送情書,萬一陳露惹惱了他,也許就不只是情書了。
她不知道是什么吸引了暗處的人,自己的容貌隨好也只是中等偏上一點,并且還是個啞巴。陳露瞇起眼睛無奈而輕柔的笑著,在心里將自己數落個遍。
大清早的沒有客源,陳露開了門就侍弄著自己養了幾年的月季,她以前對這些花花草草的沒有什么大了解,現在卻是能分辨出每種花的種類、生長環境。
門前響起沉重的腳步聲,像是故意踏的很重好讓陳露聽見一樣,而陳露也確實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