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瑾花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
陳露瞇起眼睛看向那個迎著陽光的那人,陽光逐漸的變得熾熱,頭頂淡藍色的天空飄著一些稀薄的白云,在邊緣處還染著亮白色的光。
她蹲在月季花叢里,看著月季玫紅色的花瓣上凝結著圓圓的露水,在陽光的照耀下射出白色的光,清風拂來,吹動陳露鬢角邊的碎發,吹來一陣茉莉的清香與那人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水味。
她放下剪刀,站起身,因為久蹲而踉蹌一下,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往前傾斜的動作停下,胳膊處被那人握住,薄薄的一層衣服擋不住那人手心的溫度,連帶著陳露也覺得像被火燒了一樣。
身子站穩之后,她輕柔而堅定的推開那人的手,笑容溫婉疏離的在紙板上寫下‘你的傷如何了?’
來的人正是這兩個月唯一的顧客,他今天還是穿著一套昂貴莊嚴的西裝,不過是白色的。
他比陳露足足高了一個頭,她站在他面前看他的時候需要抬頭仰視著,這讓陳露有些難受。遂往后退了幾步,那人不知為何臉色僵硬了一下,眉間閃過陰霾,撇過頭不去看陳露。
他頭發很黑,修剪的利落干凈。五官深邃、輪廓深刻,兩道劍眉下面是一雙無悲無喜、沒有情緒的碧綠色眼睛,眼型輪廓很深像雕刻家在石膏上雕的一樣,眼睛狹長,眼尾上挑,但沒有一絲媚意妖嬈,端正刻板的就像這人走路的步伐。
瞳孔是通透澄澈的碧綠色,綠的像是盛滿了一個夏季綠葉的池塘,波光粼粼,藏著金色的陽光。
到現在,陳露才知道這人竟是個混血兒。
他身子面向陳露但扭著頭不去看她,黑色碎發擋住發紅的耳尖,側臉看著異常正經冷漠,但兩只手卻悄悄的緊拽著衣角扭成一團,高大的身體微微顫抖,腳尖碾著地板。
看著就像一只受了欺負的大型犬一樣。
陳露被這個不著調的聯系逗的笑出聲,聽到她的笑聲后,那人身體一震,將頭扭得更遠了。
陳露嘆氣,兩人不能都這樣不說話吧,對這個買了她兩個月玫瑰的客人,昨天還救了她的人,她還是很有耐心的。
陳露走到那人面前,扯了扯他的衣服,將紙板重新遞到他的面前,耐心又溫柔的笑著。
他瞥了眼黑字,將頭低下埋的更深,聲音很小的說:“……沒事。”
陳露想著還是看一下傷口確認下來比較好,遂又扯了下他的衣服,想讓他抬起頭好讓她看看傷口,不要緊張的像小學被老師點名的學生似得。
他身子一顫,耳尖顫動,猛地蹲下,仰視著陳露,將整張臉露出來。
陳露不知道原來還可以這樣,她張了張口不知道怎么解釋……但好歹結果是好的。
那雙綠的如盛滿夏季綠葉的眼睛凝視著陳露,目光很軟。嘴角抿的死死地,呼吸急促,陳露從他骸骨處的擦傷一直看到下巴處被打出來的紫紅傷口。
有些傷口已經結疤,紅腫的一片在白的有些過分的臉上很是明顯,看著就讓人覺得好疼。
見傷口已經結疤,陳露也就放下了心,她在紙板上寫下‘昨天謝謝你,要買花嗎?’
他還是蹲在地下,仰視著她,認真的像國家總理處理事務般鄭重的點頭。
一時靜默無言,陳露不知道說什么,而那人一直看著她也不像是想要說話的樣子。
陳露覺得有些尷尬便輕笑著,‘還是九十九朵香檳玫瑰,用淡藍色紙抱著?’
“嗯。”
她讓那人在外面等一下,自己走到客廳沙發后的角落里,那里有存放著香檳玫瑰的水桶,她從里面撿出九十九朵格外美麗鮮艷的玫瑰,找到修剪枝葉的小剪刀剪下卷了邊的的葉子,再用淡藍色的砂紙簡單的包起玫瑰。
陳露走出房間的時候就看到那人蹲在地上背對著她,胳膊在身前一動一動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陳露頓了一下,使勁的跺著地面發出聲音來提醒他,見他停下動作站起來后,她才面帶微笑的走向那人。
他接過玫瑰沒有立刻走,而是靠近陳露,嚴謹正經的臉上閃過一抹緊張之色。
陳露正想問他,就見他插話道:“要一朵百合。”
陳露點頭示意表示了解,重新返回客廳,在香檳玫瑰的旁邊拿出一支香水百合,剛將百合拿到手里就聽見院子里傳來一聲巨響。
她跑回院子就見那人趴在地上,幾盆剛澆過水的海棠倒在他背上,盆里潮濕的黑土撒了他一身,那身昂貴的西裝皺巴巴的不成樣子。
將這個倒霉的客人扶起來后,就看見他腳步放著一把鋤頭,應該是碰到了鋤頭倒在地上的時候不小心碰到海棠了吧。
……不過她記得鋤頭被放在一個偏僻的地方啊。
他白皙如玉的臉上沾了很多泥土,傷口裂開流出了血。他神色茫然好像還沒反應過來,陳露憋著笑將他扶到客廳,給他一條干凈的毛巾讓他擦干凈臉上的泥土。
她跑回臥室拿出醫藥箱,用棉花棒沾上酒精給他消毒。雖然陳露下手很輕,但那人還是僵著臉,身體一顫一顫的。見此,陳露用的勁更輕了,消完毒后,陳露又給他貼了幾張創口貼。
陳露收拾好醫藥箱起身要走時,手腕被那人抓住,被他抓住的那塊皮熱的像要燒傷,她回頭疑惑的眨眼。
他手指磨擦著西裝褲子,眼睛眨動的頻率越來越快,聲音沙啞低沉,“謝謝,做我老婆……不,女朋友好嗎?”
宛若平地一聲雷,陳露被炸的腦袋空白,怔怔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