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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貓也會撞上死耗子嘛,一一,自信一點,有時候玩笑還真的就是真理呢!”
“唐……”
“好了,不說了,我出去找算命先生去了啊!”唐糖抓起自己的包包就要走,臨走之前還不忘拿手機對著我傷殘的手拍了張特寫,“真沒想到我唐糖這么厲害,包扎個傷口都能包扎成藝術品。”
于是我看著她那風一樣消失不見的背影,終于把張開的嘴巴又閉上了。
在我出事的這幾天,林溪每天都會來我這里小坐一會兒。有時候他也會給我帶些好吃的,但是我用不慣左手,每每吃的很笨拙。
有時候把食物灑出去了,他就會一臉嫌棄地看著我,口里說著,“一一,你怎么這么邋遢,一點女孩子的樣子都沒有。”
這時候,我就會朝他翻出更沒有女孩子樣子的白眼,“你用左手試試?!”
誰知他就真的試了。用我的餐具,吃我的食物,可是,一滴都沒有灑出碗去。
果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于是我就憤憤地撒手不干了,“虧你手腳這么伶俐,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你應該照顧病殘,及時施以援手,怎么能這樣嘲笑我呢?!”還附帶炫耀你自己,小人得志!
“別罵了,大不了我幫你就是了。”林溪笑笑,“至于這么生氣嗎?”
“算你識相!”我得意地把腦袋三十度上揚,等他低眉順眼地過來幫我。
可是他果真端起碗來喂我的時候,我卻開始后悔了。
“還是我自己來吧……”我訕訕地偏過頭,我們早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這種舉動,還是……嗯,不妥。
“怎么了?”林溪皺眉。
“女人當自強嘛!我自己應付得了,”我訕訕開口,“剛剛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于是林溪一臉陰晴不定的放下了碗,我腆著臉繼續狼狽地吃。
我曾經不只一次跟林溪提起要去看蘇晴,他雖然常挖苦我,卻每每在我提到這件事的時候一臉的溫柔,然后說,“好。”但是彼時的我只能說說而已,蘇晴給我寫信的時候從來不會把她的具體地址留下。大概,是怕我們去找她。
現在,她給了我她的地址,但我一提起要去看她,林溪便會立馬冷下臉來,命令般地吐出兩個字,“不行。”
在爸媽那邊,我更是提都不敢提。
但無論如何,我是要去看她的。我知道霍明遠這事讓他們心有余悸,他們雖然說是天意、是偶然,但如果我去了,他們也怕萬一。
但他們不明白的是,發生了霍明遠這件事后,我更是不得不去看她。我雖然生性膽小,又向來貪生怕死,但如果不去走這一趟,我這輩子都難以心安。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如果我平安的回來了,也許,我就可以真正說服自己,霍明遠的死,真的不是我的錯。
我出事的時候,徐陽的老家正好有人去世,他請了三天的假,回了老家。
我出事那天,是他回去的第二天。老天果真操控著一切,把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說不讓你在場就不讓你在場,好巧好巧。
徐陽回來的時候才知道我的事情,當即就趕到了我家。因為我的傷,媽媽特意請了假來照顧我。所以他自然見到了我媽媽。
這是他第一次見我媽媽,當時我還沉浸在霍明遠的事情中沒有晃過神來,并沒有在意他們都聊了些什么。
徐陽跟我說了很多話,但我都記不得了。準確的說,我當時就沒有聽進去。我只記得窗外有兩只不知名的鳥,正在光禿禿的樹丫上跳來跳去。
再后來,徐陽第二次來的時候,我剛好收到了蘇晴的信,寫信的時間是元旦之前,信里字字句句都充滿著喜氣。只是輾轉了這么久,跨越了這么多的時空,在此時此刻看到這樣的信,真讓人覺得有些啼笑皆非。
“你一定知道蘇晴吧?”我把信裝進徐陽送的松木匣子里,開口問徐陽。
徐陽笑了,唇角微微上揚,一如既往的溫暖,“當時驚才絕艷的傳奇,怕是想不知道都難吧?”
“那么你一定也知道她和霍明遠的故事。”我嘆息一聲,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樹枝上依舊落著幾只不知名的小鳥。
“其實并不知道多少,只是有一天突然聽說,不食人間煙火的初中部女神竟然跟同年級名不見經傳的霍明遠在一起了,這在當時的高中部也算是轟動了一時,但很快就過去了。”徐陽頓了頓,又沖我笑了笑,“你也知道,我們高中部,對于你們初中部的事情,向來不是很上心。”
“那么,”我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看到他瞳孔里反射出的我的身影,輕聲道,“你也一定不知道為什么他們會發展成這樣。”
“如果你想說的話,”他撫了撫我的頭發,“一一,我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