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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教主篇
木夕醒來時,一睜眼,入目便是濃重的黑色,房間兩側似灰似白如鬼火般的火焰,偶爾可以聽到詭異的嗚咽聲,饒是經歷過太多的木夕也不禁起了一陣雞皮疙瘩。緊了緊火紅的長袍,木夕開始接收信息。
世界的主角是墨白,江湖上第一大魔教赤焰教的教主,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三年前正派人士攻上赤焰教總壇,沒有一個人活著下山。傳說是他以一人之力,抗下了所有正派人士,還殘忍地將他們放在總壇門口的永不熄滅的烈火下炙烤了三天三夜,據知情人透露,那三天赤焰教的上空的濃煙久久沒有散下去。看到這,木夕不禁抽了抽嘴角,男主這么慘絕人性,我還攻略什么鬼。接著看下去,木夕才知道原主是那正派人士中的前武林盟主的獨生女兒,而此時正是潛入赤焰教三年后爬到了左護法的位置。原書中,木夕此時已經對墨白動了心,在殺父之仇和愛情之間猶豫不決。而她沒想到的是墨白不久后遇見了女主,現任武林盟主的女兒,王雪嫣。在無意中,被她“救”下后,(當然這是男主動心后故意為之,畢竟雖然傳聞夸大了些,但男主的實力還是擺在那的)在女主的悉心照顧下,男主不禁動了情,兩人彼此傾心。原主知道后,就把男主的真實身份告訴了女主,想要拆開男女主。可惜人家是真愛啊,幾經挫折后,兩人終于不顧世俗在一起了,而女配,也就是原主順利地領了便當,死透了,還是被男主親手結束了生命,臨死前才知道男主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和目的,所以一開始就是抱著逗她玩的目的。
木夕不禁撫額,原主也是夠了,愛上自己的仇人這種惡俗的情節,還屢次三番搞破壞,這傳說中的殘忍的教主能忍到最后才滅了她,也算是蠻“仁慈”的。可能,在他心里還是對原主有一絲的好感的,不然也不會容許她在他眼下蹦跶那么久,也或許只是原主的蹦跶滿足了他隱藏在心底的那抹惡趣味。不怪木夕這么想,男主那喜怒不驚于色的樣,確實很少被世俗的事挑起一抹表情,平時也就逗弄木夕還有一絲波動,看著那老頭的女兒非但沒有做出報仇的舉動,反而還愛慕著自己,為自己的一舉一動臉紅心跳。
“左護法,教主喚您去大堂。”底下嘍嘍樣的弟子,伏在地上恭敬道。
木夕端著冷艷的表情,“知道了,下去吧。”
“是。”嘍嘍應了聲,就退了下去。
木夕回到內室,端看著銅鏡中被一身紅衣稱的更加精致的臉,笑了,這原主也算是傾國傾城了。紅衣襯得美人更加膚白如雪,眼角那一抹紅色,更是讓那抹妖艷引得動人心弦。不過原主也不知如何利用這么一張臉,只是一心想著成為男主的左膀右臂,才能占據男主心中的一分田地。
直到到了大堂看到男主那美艷到雌雄未辨的妖孽樣,木夕才真正理解了原主的念頭。如果說來個評選大賽,男主說是第二美人,怕是美人敢應第一,倒不是怕了他,而是他真的美到人神共憤。
木夕眨了眨眼,恨恨地呢喃道:“長得這么妖孽干嘛,注定是小受的臉,嗯,妖孽帝王受。”男主內力高強,木夕的呢喃自然沒有逃過他的耳朵,雖然他不知道受是什么意思,但聽她的語氣,自然不是什么夸贊的話,眼眸中閃過一絲光芒,語氣中略帶笑意:“左護法這是在咕噥什么呢,嗯~”低沉帶著一絲沙啞的嗓音,瞬間捕獲了木夕這只聲控的心,不行不行,耳朵要懷孕了,嘴上忙道:“沒什么,沒什么”。
墨白沒有錯過木夕臉上那一瞬而過的迷戀的表情,心底笑意更深,臉上卻是端著:“近日,關于我赤炎教的惡毒傳聞越傳越猛,”挑了挑眉,語氣卻是更加平靜“雖然我是不介意,但被污蔑的感覺真的是不爽呢。”
木夕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相當氣憤:“屬下這就去調查,定將散播謠言者碎尸萬段。”
感受到臉上強烈逼人的視線,木夕坦然地任由墨白打量。
半晌,墨白的笑聲從主座那兒傳來,“好,你跟著本教一起下山。”
木夕早知道墨白準備自己下山的,所以才提出自己去調查的方案。果然,他還是帶上了自己。記得之前,墨白可是一個人下山的,而留下了木夕暫時管理教中事務,也是借此留下一個陷阱,想要看到木夕跳下去,畢竟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只可惜,此木夕非彼木夕,那殺父之仇,木夕是半點沒放在眼里,心里壓著這個,怎么可能攻略下男主,反而這件事還是一件大障礙。
墨白命人喚來了右護法左溟,“左溟,明天一早,我便會下山一段時間,教中事務你就暫為處理吧,若有大事,可傳音于我。”
左溟一臉的面癱樣,恭敬道:“屬下知道了。”
“下去吧。”
“是。”左溟退下。
“木夕,你收拾下,明天一早出發。退下吧。”墨白說完,便閉上了眼,氣息若有似無。
木夕行了禮,就退下了。
或許是離開了教里陰沉的氣氛,三年里幾乎變得越來越冷漠的木夕一路上卻是笑意不斷,左張右望的樣子逗的墨白的眼里都有了一分笑意。他不知道木夕是因為離開了那個陰沉的地方終于能睡個暖暖的好覺而開心著呢。不過很快木夕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因為兩人輕功都是上乘中的上乘,很快就到了鄉鎮中。
走進酒樓,剛入座,兩人就聽到了有人正在談論赤焰教。
循著聲音,就見到一個肩膀寬闊、身材高大的赤著上身的漢子,神情肯定,一字一句就像是木板上的釘子那么篤定:“最近很多的小孩半夜里失蹤,那都是被赤焰教的魔頭給抓走了,那是魔頭在練一種邪惡的魔功,需要生喝小孩的精血,而且功法越高一重,需要的孩子越多。”旁邊的漢子一個個嚇得忙說:“我們這就要把自家的孩子藏起來,可不能讓那魔頭看見。”“可惡的魔頭,當年怎么就沒有把他滅掉呢。”話音剛落,墨白沒有看到木夕臉上有任何異樣,倒是挑了挑眉,這是不在意了,還是隱藏的更深了呢。又有人接著說,“誰讓他的魔功太強了呢。”“聽說現任的武林盟主王大俠正在召集武林中的英雄好漢,來研討如何對抗這魔頭呢。三月后的武林大會除了角逐出新的盟主,主要還要討論出個方法來。”……
大致弄懂了情況,木夕倒是輕笑了一聲,放下了筷子,輕聲調侃道:“教主,你什么時候開始吃小孩了,好吃么?”墨白顯然沒想到木夕還會這么調侃自己,卻也不怒,反而湊近了木夕,直到兩人只有一尺距離,熱氣傾吐:“我不知道小孩好不好吃,但你,看起來倒是很誘人,嗯~”木夕知道墨白只是沒有走心的調戲自己,眼里可沒一絲波動,最多只不過一種逗弄小動物的惡趣味,面上也沒有一絲動容,更是平靜道:“屬下認為是時候去問問那個傳播消息的漢子了。”墨白眼角自然沒有漏過那個漢子走出酒樓的背影,無所謂的退回了原來的位置,提步走出了酒樓。木夕放下錢,也跟著走了出去。
漢子出了酒樓,就鬼鬼祟祟地進了一條小道,完全不知道身后有兩人跟著,很快就走進了一座看起來較華美的宅子里。墨白、木夕相視一眼,也跟了上去,掀開幾片房頂上的瓦片,就看到房間里除了那個漢子,還有一個穿著華麗的身量短小的胖子,給了他一個袋子,那漢子顛了顛袋子,就諂媚的笑著離開了。那個胖子待漢子走出去后,又仿佛察覺到了什么到處觀察了四周,沒發現什么,就走到了書架前,轉了轉書架上的一本書,只見那書架就往一邊退開,露出了一個暗道。那個胖子進去了半晌,就從里面出來了,臉上滿是喜意,那臉上肥肉都擠做了一團。
不難猜到那個暗道里必定有什么詭異,墨白和木夕待胖子離開后,屏住了呼吸,轉開了開關,進了暗道。兩人都能夜里視物,沒有點任何照明物,不多會視線里就更加清晰,離光源越近,兩人就越是默契地放輕了腳步,很快一個盤坐著的身影就出現在眼前,由于是背坐著,看不清那人的臉,那人的周圍卻是有著不少的帶血的骨頭,甚至還有不少的頭蓋骨,一看就是剛出生不久的嬰兒的頭骨,慘烈的一幕讓木夕從心底涌上一股惡心,看著身邊的人連個表情都沒有,木夕強忍住惡感,瞇起了眼睛,盡量忽視眼前的一切,只是等著墨白的動作。墨白眼尖的看到盤坐著的那人手上熟悉的紋身,果然是他,我的前任左護法,果然是你。是的,聽到孩子的消失,墨白自然就想到了那個因為修煉這個需要殺害成千孩子的魔功而被趕出赤焰教的前任左護法,千煞。墨白眼里略過一陣殺意,半刻后,倒是輕笑了聲,走出了暗處,木夕感到一陣錯愕,但還是跟了出去。
“我的左護法,怎么躲在了這么個角落里呢。”墨白語氣仿佛是帶著一陣調笑,但那眼底卻是一陣冰寒。
千煞在聽到笑聲時就立刻站起來,做出防御姿態,看到墨白的那刻,仿佛是強大的野獸捕捉到的小獸般,冷意浸透了全身,甚至顫抖了起來,“教……”,勉強撐了撐氣勢,“你怎么在這……”
“呵,我來看看這么抹黑我教的是誰啊,不過卻是有意外之喜呢。”笑聲更是大,不過卻讓千煞抖的更厲害。在墨白身邊多年的千煞知道,墨白笑得越開心,那敵人就會死的越慘。但這一定律落到自己頭上的時候,他才知道了墨白的真正的震懾力。
從兩人的對話里木夕也猜出了大半,仔細地打量眼前的千煞,發現那人長得并不魁梧,卻是像個書生,只是眼里的血紅和唇齒間的血肉讓人一陣反胃。
“自盡吧,或者你希望死在我手下?”墨白的語氣仿佛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不錯”。
詫異著難道墨白就這么就想讓對方自盡么?木夕就看到了千煞唇角流下了鮮血,這是咬舌自盡了!木夕不知道,見識過墨白對待叛徒的手段的千煞知道讓他自盡的決定是墨白對自己在他身邊多年的最后一絲寬容,否則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怔怔地看著眼前死去的人,木夕一陣后怕的看了眼墨白,或許自己是把他的殘忍程度看的太輕了。墨白自然沒錯過木夕眼里的恐懼,反而是將手撫上了木夕的長發讓木夕身子一抖,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只要你不背叛我,就不必怕我。”
木夕很快回過神來,不得不說墨白不愧魔教教主,僅僅一個動作就能讓人從心底里發寒,要不是自己承受能力還比較強,恐怕當場跪下都有可能。凝眸片刻,木夕轉頭直視著墨白,眸子里卻是金子般的真誠,“教主,即使天下人都背叛你,我木夕也絕不會背叛你。”話落,墨白撫著秀發的手停頓了下,隨后又輕柔地撫摸起來。仿佛木夕的話只是一片羽毛飄過,沒有任何的影響,但其中的騷動恐怕只有墨白真的知道。
“好了,出去吧。”墨白瞥了尸體一眼,就轉身離開。
木夕看了眼一地的尸首,轉身追上墨白,問道:“我們要引人進來么?”
墨白眼神都沒給一個,清淡道:“不用。”
“那什么都不做么?”木夕接著問道。
只是這次墨白沒有再回答。
第二天,鎮上的首富被一夜之間滅了門,官府來時,發現家里的地下室里有無數的小孩骸骨,流言頓時轉向了另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