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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太普通的女孩，除了獨自經營酒吧這件事外。她沒有蘇白璐的明艷照人更沒有那么強大的實力，在洛繹的關系網里她連紅顏知己都算不上，因為洛繹完全不能和她說起他的工作。

不過正是因為她的普通才更令人安心，不用警惕她隨時一語不和就抽出槍來。說起來他們之間還有一則婚約，不過是爺爺輩定下的娃娃親，他們都不太當真。

“行！不過最晚到四點半，除非你想付賬。”程菀爽快地答應，“喝什么？”

“老樣子咯。”洛繹用眼神詢問陸斯恩，他聽得懂中文，只是說不上幾句。

陸斯恩皺了皺眉，大概是在思考中國的普通酒吧能提供哪些酒。這家伙不會第一次進酒吧吧？洛繹胡亂猜測著，陸斯恩給人的印象可是清高的貴公子啊。“e.”

“那我準備好了就給你們送過來。洛子你別亂動多余的東西啊！”洛繹來過酒吧很多次了，很清楚哪個角落的卡座店員都不回去，程菀也就沒有讓人帶他過去。

酒保很快就把酒送上，洛繹淺飲一口，問：“你需要理一下思路么？還是現在就可以說？”

“沒那個必要的，這件事我已經想過很多次了，才會做出這個決定。我也不希望你誤解我在拖延時間。”陸斯恩面無表情，在此之前，他一直都保持微笑，“洛先生是十年前成為獵人的，五年前才開始接觸管理員，你有聽說過安斯艾爾·德·洛佩茲么？”

“艾凡有時提起過，他和這件事有關么？”

“洛佩茲曾是公會的第二位管理員，是管理員中年紀最長的一位。管理員的序列并不是按年齡排的，而是按照被公會收養的前后順序。他比我大七歲，我和他并不熟悉，只是聽說他曾一度掌握著公會的最終決策權，夫人的權力在某一部分領域已經被他架空了，那時候他是二十一歲。傳聞中五哥和他曾在很年幼的時候就認識了。”

“他在零一年的冬天被夫人革職除名，具體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時候我還在RCA學習。當時這件事在公會中引起了很大的轟動，時任的首席獵人因此離開公會自立門戶，白濂羽夫人才因此上位。長姐因為幫助夫人扳倒洛佩茲而得到夫人賞識，在洛佩茲離開后主持公會。為了防止專權的情況再度發生，不止長姐的權限比原先小很多，夫人還扶持了三哥與長姐的相互制衡。五哥是支持三哥的，這他多少和你說過一些吧？”

洛繹點頭，“說過，夫人看起來很忌憚洛佩茲。”

“是的，在那之后所有沒有被牽連的人都緘默了，沒有人再提起過洛佩茲，好像他從來不存在于公會之中，怕無端觸怒了夫人。可洛佩茲雖然年輕聲望卻很高，他離開公會已經有十五年了，公會之中仍有許多‘老人’支持洛佩茲。第二位管理員的位置留空也是他們共同聯名上書的結果。管理員的評價以二十五歲為界，主要考評能力和聲望。五哥十八歲時才回到公會，能夠在兩三年中就得到不輸于長姐、三哥的聲望，我猜測這其中有不少人把他視為洛佩茲的繼任者吧。”

“你之前問我他和現在的這件事有沒有關系，我并非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他，但他無疑是使公會走上下坡路的根本原因。公會里現在人心不齊，一部分支持長姐，一部分支持三哥，而主管各個核心部門的長官則更希望洛佩茲回來。我不知道五哥怎么想，但長姐和三哥一定不會希望如此。三派對立相互打壓，公會內的局勢表面上看起來就只是年會上的爭執，實際上卻三方的斗爭如同氣體脹滿了易拉罐隨時可能會爆開，導致公會的混亂乃至于崩潰。三方不只是攻擊對方的錯誤決策，有時更會誣陷對方。而夫人近幾年開始逐漸不再插手公會的事物，對這種情況視若無睹。”

“這就是你始終直呼洛佩茲其名而不是稱其為二哥的原因？”洛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