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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璐合上DV,笑得眉眼彎彎。洛繹忍不住有些心動,如果不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兵戎相見,而是在春天盛開合歡花的大學校園里,那真的是一場美好的艷遇。
像是初戀情人吧。
“真的非常感謝你,陸斯恩先生!”蘇白璐輕輕擁抱陸斯恩,親吻他的面頰和他告別?!奥逑壬脑?,老大說我們很快還會在見面的,就不道別了。我幫你們把其他跟蹤你的人趕走了,祝你們聊得愉快!”
洛繹看著這姑娘越走越遠,馬尾辮蹦蹦跳跳的,默默地撐開雨傘。她來得那么突然,走得又那么快,卻留下了難以忽視的痕跡。高硬度合金制成的傘柄確實可以當武器,可傘骨是普通的鋁材,傘面是暗藍色的PG布。蘇白璐的軍刺劃破了傘面,折斷了傘骨,這柄傘算是報廢了。真不知道海關是怎么工作的,又是格洛克又是軍刺的全都被夾帶入境。
這女孩果然還是太危險了,洛繹不知道向莫陽讓陸斯恩說的話是否是真實的,她放任他在一旁看著,就不怕他把這件事報告暗月公會么?還是說她認為這不會影響到暗月公會的利益,或者是暗月公會不會有空閑對付七子星?
真麻煩啊,這種事情還是讓昶沉沙去考慮吧!阿杰聯絡他也有好一會兒了,還沒有收到回應,這個時間在莫斯科也不算早了,昶沉沙做什么去了?
洛繹收起傘,將傘擱在左肩上,隨口問:“為什么要開槍?”
“當然是想要殺了她。”陸斯恩退下格洛克的彈夾,一枚一枚往其中填彈。洛繹注視著他的舉動,不知道他的意圖何在。陸斯恩的戰斗力和阿杰差不多,最多兩分鐘,洛繹有把握殺了他。
“可你并不是戰斗人員,你沒有殺過人,甚至沒有和他人戰斗過,所以你在開槍時急躁了。那兩名執行官不是你殺的?!?
陸斯恩搖了搖頭,并沒有反駁:“我確實是想要殺了她。我知道你還有很多疑問,我會把所有的情況都告訴你的。那里安全么?”
“只是朋友開的酒吧罷了,又不是暗月的分會,說不上有多安全,只是沒有人打擾罷了?!甭謇[怔了一下,見鬼!他就這么把人帶了過去,且不說會給那位朋友帶來什么不好的影響——蘇白璐的話只能信一半,盡管她看起來確實沒有敵意,只是想要在這件事里分一杯羹罷了——他之后還得把陸斯恩帶到其他地方去。酒吧里死了人,對生意的影響可不小,他也不想讓她知道他的工作。
“那樣也好。”陸斯恩插上彈夾,合上保險,將槍遞給洛繹。“這把槍是謝列林夫人送給我的成年禮物,請你幫我帶回去還給她。”
只是請他歸還有紀念意義的信物完全不需要連子彈一起還了,他解除了最有力的武裝,還把它轉交洛繹,分明是像讓他用它殺了他??蛇@是第幾次了?他在不斷強調他不會逃走,會乖乖就死,他的舉動從一開始就有問題。
那么他的話有幾成可信呢?
也有可能是聲東擊西,但洛繹實在是防不了這一點,在北京他沒有實力相當的可以信任的盟友。
“陸斯恩,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不停強調你不會逃走、你會說出一切這一點。最開始我曾想過要去了解你,但現在我只想立刻殺了你免得節外生枝。你說的話能幫上暗月么?”能幫上的話,我或許會放你走,洛繹這么想。懷亞特委員會只是要挽回威信,他們要的是陸斯恩這個個體背后的整體暗月公會給出答復,他的死亡完全可以被偽造。
陸斯恩自嘲地笑了笑:“幫的上又如何呢?暗月再這樣下去,不久依舊會滅亡的?!笔制v的語氣。
暗月公會果然還是出了問題啊。洛繹數了一下門牌號,琉璃胡同137號,一家連名字都沒有卻足足占了三個鋪面的酒吧。他們的目的地,不知不覺間還是走到這里來了。
“希望你說的是事實。”洛繹伸手推門,現在還不是營業時間,酒吧的門卻沒有從內部上鎖。有幾個店員在打掃衛生準備營業,洛繹拉住其中一個詢問老板在哪兒。這里沒人不認識洛繹,開酒吧嘛,總要有人震著場子,洛繹就讓自己手下幾個急需工作的伙計過來當店員。
“喲,這不是洛子么?真難得你會過來啊。那個老外是你朋友么?”酒吧的女老板程菀從吧臺后面鉆了出來。
“借個地方聊聊?!?
程菀是洛繹的老友了,用北京當地話說就是發小兒。洛繹在各大勢力間也算是小有名氣,洛城書店或多或少有被人監視著,比如說同在北京的司徒家,洛繹一直懷疑他家對面的小商鋪里是不是有司徒家的人。酒吧里人員混雜,本著要藏一片樹葉就把它藏在森林里的原則,洛繹有時會讓幫忙調查的朋友把資料送到這里來,由程菀轉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