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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汝南和相士幾乎是同時放下茶杯,笑吟吟的向我看過來。
我皺眉思忖了片刻,想到之前看到一個有些古怪的地方,斷然道:“這副畫是假的!”
“哦?”這兩人的臉上又一起露出一個滿懷深意的笑容,楚汝南開口問道:“如果這畫是假的,那它假在什么地方?”
這是題中應有之意,說畫是假,必須指出假什么地方,不然沒人會采信你的話,當下我又道:“這畫幾乎可以以假亂真,我花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找出它有問題的地方,直到我發現那個地方。”
“什么地方?”陳相士似乎來了一點興趣,開口問道,不過看他的神情,似乎并不怎么在意。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這兩個老狐貍似乎勝券在握的模樣?不過這會也顧不了那么多,我只好硬著頭皮道:“這副畫的顏色,要比原作淡許多,要不是這個地方,說不定我就被糊弄過去了。”
聽到我的話,楚汝南和陳相士相視一笑,臉上完全沒有一絲驚容。
這下連和尚都看出事情不對勁,這他娘的是要簽下三年賣身契的節奏啊,他也有些坐不住,站起來問道:“楚總,你們也別在打啞謎了,和尚在這干等了這么久,啥都看不懂,連聽都聽不明白,你們還是敞亮點說吧,唐昭到底是贏了還是輸了?”
那相士哈哈一笑,說了句稍等,轉身進了書房,不片刻,又捧著一個木匣子走了出來。他把木匣往我懷里一塞,笑道:“小兄弟,你自己看看里面,就明白你到底是贏還是輸了。”
事到如今,我心里已經清楚,奶奶的,多半還是著了這兩只老狐貍的套,不過好歹也要死得明白,當下我就打開了木匣子。
里面赫然還是一個卷軸,打開一看,媽蛋,依然是《竹禽圖》。只不過這一幅竹禽圖的顏色,比剛才那副還要淡上幾分。
看到眼前的兩幅竹禽圖,我頓時明白了他們到底在這幅畫上面做了什么手腳!
“唐昭,怎么樣?到底是什么結果,你么別打啞謎啊,快急死和尚了。”和尚見我們三人都不說話,在一旁直跳腳,他從頭到尾都沒看明白咋回事情。
我嘆了一口氣,招呼著和尚來到桌前,把手中的這副竹禽圖,壓在了桌上那副的上面。
和尚一臉迷惑的看看桌面,又看了看我,“這是?”兩幅畫完全重疊在一起,一絲一毫沒有偏差,除了顏色上稍微有些不同,完全是一模一樣。
“楚總,好手段,為了讓我中這個套子,你可是下了血本啊。”我回頭看了一眼楚汝南,搖頭嘆道。
這兩幅畫都是真跡,又都不是真跡,這話聽著繞口,其實意思很簡單,楚汝南是用了剖紙法,將一幅畫真跡分割成兩幅,你說這分割后的兩幅畫,到底算真品,還是偽作?
除非我能準確說出他們在畫上動的手腳,不然無論我說它是真還是假,這局我都輸了。雖然我已經察覺到唯一的一個破綻,但是到底是經驗上差了一點點,被兩只老狐貍給蒙了一回。
“這么說,咱們是輸了?”和尚這會總算明白過來。
我只能點點頭,承認了這個現實,愿賭服輸,只能留在楚家三年。
楚汝南倒是笑得很開心,他上來拍拍我和和尚的肩膀,樂道:“別這么愁眉苦臉的嘛,你們在工地上干活也是干,直接給我做事也是干,其實沒什么不同,而且我楚汝南可不會虧待兩位,年薪比照我的集團副總,平時的一應開銷都由我負責,怎么樣?”
還能怎么樣,我唐昭一口唾沫一顆釘,說出的話自然要兌現,當下只好點了點頭。
不過看和尚的樣子,倒也不是很郁悶,他反倒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說反正楚總的麻煩也就是工地上那個洞,咱們原本也是有下去的意思,橫豎都不吃虧。
這么一想的話,我心里多少也平衡了一些,轉念又想起楚雨荷的身影,對在楚家呆三年的賭約,也就沒那么抵觸了。
楚汝南辭別了陳相士,我們三人上了大奔原路返回。
回楚家之前,我們先去了一趟工棚,雖然被警察抄過一次,我和和尚還有些東西留在那邊,多少要收拾一下。
這會正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工友們看到楚汝南親自開著大奔送我們過來,紛紛上來打趣,喲,你們兩個小子這是走什么運了,以后和大老板吃香的喝辣的可別忘了我們這些工友。
我還能說什么,只能苦笑地沖他們一揮手,我輕輕的走了,不帶走一片云彩……
傍晚回到楚家的時候,沒見到楚雨荷,不過想到以后要和這丫頭朝夕相處,我這心頭多少還是有些小激動。
這三年里面,會發生一些什么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