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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回來了。”老太太迎上前去。
宇文皇爵點點頭,“今天怎么樣?”
他問的是陳雅言的心情,老太太的表情有些不咸不淡。
“能不能和我談一談?”她說話的時候人往客廳走出。
正好剛下班回來,人還有些喘,宇文皇爵想歇會兒,兩人坐在沙發上,面對面。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少爺的事不該多嘴的過問。或許你沒發現自己的變化,但旁人看的一清二楚。”老太太想說的是宇文皇爵有些快樂。
應該要這么說,自從宇文家的女主人死后,那三個男人都沒有快樂過,一個早早的就離開家出去讀書,從小到大住的都是寄宿學校,這些年來,甚至連放假都不回家。說明,家是一個充滿排斥和害怕的地方。至于宇文榮耀,那已經變質的不像樣,這些年來做事的手段尤為狠毒,甚至到了像是個沒感情的冰冷機器。至于宇文皇爵,笑是什么,老太太從來沒見過。直到那天,他帶著叫做陳雅言的女人來到這里后,笑容卻會在不經意之間流瀉,這就是本人自己看不到的變化,而旁人卻看得清清楚楚。
“這抽姻已經無關愛與不愛,所以離婚是最好的選擇。”宇文皇爵心平氣和的說。
內心確實還有掙扎,然而這些都是沒用的。在他看來,任何事只要是想好了怎么去做,就該堅持到底。
“秀死的時候,我做夢都沒預料到,但是少爺,你為何不能好好的把握自己的幸福呢?”老太太還是無法理解。
事到如今,難道和陳雅言的離婚是早所不辭的嗎?
“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后我們都不談了。”宇文皇爵起身,然后走出了客廳。
要知道,做出離婚的決定,那是經過深思熟慮,千萬次掙扎才做到的,他不能因此前功盡棄。
望著他走出客廳的背影,老太太突然覺得有些無奈。
更多的心情有些難以平靜……
“晚餐就交給你來準備了,我需要離開一下,要是少爺問起來了,就說出去散散心。”老太太從沙發上起身,交代傭人準備好晚餐。
她打算去一趟醫院,去見見安幕瞳,本來打算明天再去的,后來想了想,擇日不如撞日,有些話沒說出來,她今晚是怎么也睡不著的。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要司機開車送自己前往。
身在醫院的安幕瞳精神看上去有些差了點,最近在痛苦的時候總是安慰自己,只要再等等,陳雅言就能做肝捐贈手術了,到時候恢復了健康就能好好生活了。
“怎么會是你呢?”安幕瞳看到老太太走進病房有些驚訝。
來的時候,她帶來了一些病人能夠進食的食物。
拉過椅子,坐在前。
“從小我看著你長大,在我眼里,就和親孫女沒什么差別。”老太太打算打人情牌。
也許安幕瞳猜到了她想要說什么,心底里沒了掙扎,只是安靜的聽著。
看她不說話,老太太繼續往下講。
“以前秀在的時候,和我親口說過一句話,這輩子少爺無論取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夠娶你。”她不怕刺激到安幕瞳。
被子下的小手,在聽完老太太的話之后,忍不住握成了拳頭。
都和宇文皇爵結婚了,為何一個外人還要來說這番影響她心情的話呢?難道,現在自己生病了,所以看上去就這么可笑嗎?
誰都能來指手畫腳,誰都能來上門欺負。
“這句話,為什么我以前沒有聽說過呢?”她反問老太太,死不承認。
總之結婚是事實,誰來說都沒用了,除非宇文皇爵和自己離婚。安幕瞳很確定,這件事是不會發生的,起碼在近段時間內是絕對不可能。
“我一直不知道秀當年為何會說出這句話,現在終于明白了。”老太太冷冷一笑,“要是違背了秀的意思,你和少爺結了婚,最后也不會幸福,信不信就走著瞧。”
安幕瞳沒生氣,“今天你來說這些話,我是生氣,甚至也不高興。有件事很想告訴你。陳雅言根本就不該出現,在小爵的眼中,我才是他的真命天女。”
開什么玩笑,憑你一個老不死也敢來教訓我。
“少奶奶究竟合不合適少爺,你不知道,不過我很清楚。”老太太笑了,“你能給他快樂嗎?那是一種能夠忘記所有的不開心,打從心底里笑出來的快樂。”她自信的發問。
這問題安幕瞳從來沒想過,有些被老太太問倒了。
“好了,我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剩下的就留給你自己好好想一想。”說完后老太太從椅子上起身。
任何時候,我們需要做出一點進韌改變。
等到老太太走出病房后,安幕瞳久久無法回神,想著那番話,在耳邊一直回蕩著,深深觸動了內心。
這些沒有做到的事,難道,陳雅言統統都做到了嗎?
聽老太太的口氣,好像還是輕而易舉就能做到。
晚餐,宇文皇爵和陳雅言分開吃,一個在房間一個在餐廳。
坐月子的時候不能下地,就只能呆在房間閉門不出。
孩子就睡在大旁邊的嬰兒里面,小小的身軀,伴著奶香,時不時動一下小手信,睡覺時候的樣子超級可愛,喂完奶的時候還會咂咂嘴。看到孩子,陳雅言覺得渾身充滿了母愛的力量。
她正在抱孩子,和他說說話,拒聽不懂。
在樓下用完晚餐的宇文皇爵推門走了進來,見到這一幕溫馨的畫面,內心感觸非常深刻。
這樣幸福的日子,還能擁有多久呢?
走上前,脫下西裝外套,他想抱抱孩子。
陳雅言也沒反對,把孩子交給了眼前的男人。
“等到身體康復,出月子后,我就會做手術。”她說出為安幕瞳做肝捐贈手術事宜。“免得被他誤會是自己找理由推辭。
抱著兒子,他碰觸到孩子柔嫩的肌膚,心底里柔軟的一角被觸動。
“手術到時候會有安排,你先安心休養。”宇文皇爵面無表情的回答。
就在此時,孩子發出細微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畢竟孩子還小,除了那些單音節之外,沒了其他的語言組織能力。這在宇文皇爵聽來,覺得比較神奇。
是不是當年,在他出生的時候,宇文榮耀也有這樣相同的心情呢?
“少爺,先生來了。”門外傳來傭人的稟報聲。
一聽宇文榮耀來了,陳雅言顯得有些緊張。
把抱在手上的孩子交給她,“我下去看看。”
說完后,他走出了房間。
來到客廳,見到坐在客廳里抽煙的宇文榮耀。
他的表情顯得有些凝重,“你弟弟被人擊中,現在在醫院里生死未卜,我連夜趕過去,要是可以的話,你也一起。”
看來,他們做出來的準備,已經有人開始來搞破壞了。
真是防不勝防。
“那現在就走。”他要打電話叫楊毅臣來古宅,多派些人來保護陳雅言和孩子。
在沒離婚之前,不想任何在計劃之內的事有什么變動。
宇文榮耀的眼中閃過一絲焦慮不安和慌亂,這在宇文皇爵看來是一個難以想象的過程。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頂天立地,從來不畏懼生死。
就連這么多年來,老婆死了,知道背后真相都能忍到這地步,只想把幕后黑手揪出來,再狠狠地痛擊一頓,這樣的男人是做大事的料,然而卻因為弟弟住院,生死未卜,情緒出現了波動,這一刻,宇文榮耀在他的眼里不過是個,緊張兒子的普通父親。
“爸,弟弟不會有事的,我向你保證。”俯下身,他握住了宇文榮耀的手掌。
站在客廳外的老太太內心也有了一番感觸,她從沒見過男主人的另外一面,在豪宅生活的那些年來,真的沒見過。
聽得出來,自家少爺喊的那一聲“爸”是出自內心,來自肺腑,絕無一絲虛假的感情。
能夠令他做出一番改變,或許,人這東西真的是活得越久什么事兒都能看到。
腳步輕輕的離開了客廳,老太太不想讓宇文榮耀影響到自己的心情。
給楊毅臣打了個電話,簡單的交代了一些事之后,宇文皇爵父子倆走出了古宅。
臨行前,就連老太太也聽到了他的親口托付。還懂得擔心陳雅言和孩子,說明少爺的心里也不是那么的冰冷。
“一路順風。”老太太沒特地喊少爺。
這一句話,也許連宇文榮耀也包含在內了。只是,他們都默契的誰也不說破。
樓上的陳雅言根本不知道他有要緊事離開了,抱著孩子已經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