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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遲來的“爸”,讓坐在搖椅上的男人忍不住哽咽、崩潰,手掌回握住兒子的手,此刻內(nèi)心有了大大的觸動。
從來不曾想過,能在有生之年等來兒子的這句原諒。
有時候我們對于真相的發(fā)現(xiàn)過程,需要經(jīng)歷過很多的曲折路,才能找到真心的答案,在此期間,若是心出現(xiàn)了動搖,極有可能會做出錯誤的決定。所以,要保持時刻相信的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總算你明白了我的用心良苦,當(dāng)年殺害你媽的兇手,目前看來只能利用安幕瞳了,只有他,才能讓幕后真兇浮出水面。”宇文榮耀的用心很簡單。
也是萬幸,宇文皇爵沒做錯決定,早在三個月前娶了她,甚至要陳雅言成為肝捐贈者。
唯有這么做,才能把整個事一點一點的牽出來。
“我知道該怎么做了。”他對宇文榮耀保證。
當(dāng)年的真相老太太還不懂,目前還不到說出來的時候,索性就保持原狀吧!
偷偷出院的陳雅言頂著烈日,在人潮擁擠的大商場里走動,買了一大箱子的賀卡還有顏色素雅,看上去不失氣質(zhì)的信封和信紙。
買完后,她坐在休息區(qū)休息,撥通了西門晴的電話。
“小晴,能不能過來載我一趟,還有,幫我找一間酒店,大概做兩三天的樣子。”陳雅言看了看腳邊的紙箱,想尋求幫助。
在商場的休息區(qū)大約等了近半個小時,西門晴趕到的時候,被她腳邊的紙板箱給嚇到了。
是什么東西買這么多?
蹲下身一看,原來是一些賀卡和信封信紙。
“雅言,不是我說你,買這些東西能派上什么用處呢?”她的心情有點兒復(fù)雜。
笑了笑,“我想最后為自己的婚姻做點事,就算多年后回想起來,起碼不會后悔。”陳雅言好像認(rèn)輸了,又好像不認(rèn)輸。
西門晴到底沒有結(jié)過婚,這其中的心情就不去費解猜測了。
將放在地上的紙板箱抱起來,帶著她走出了商場。
載陳雅言去了五星級酒店,這次登記是用公司的名義,就算宇文皇爵想找也找不到。
再加上,當(dāng)事人交代過,會給難纏的男人打電話通知,做兩三天就當(dāng)作是散散心了。
“謝謝你小晴,要是沒有你這個好友,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她笑著開口,表情里充滿了感激。
坐在沙發(fā)上喝著冰涼的果汁,西門晴把腳擱在茶幾上,一副女漢子的形象。要不是配上這絕美的臉蛋,和姣好的身材,這女人八成就廢了,肯定嫁不出去。
“少來了,肉麻兮兮的,你給我乖乖的,別總做些有的沒的,現(xiàn)在安幕瞳都踩上門來了,我就覺得奇怪,你怎么還能如此冷靜呢?”她忍不住吐槽。
說到底學(xué)長也是過分,居然帶著那個女人出國結(jié)婚,這腦袋是被驢給踢了嗎?
把尊嚴(yán)放下后,愛情和婚姻多少顯得不足一提。陳雅言想通了,只要有孩子,其他的都可以不計較。
握住西門晴的單手,“小晴,等你有天結(jié)婚了,會明白我現(xiàn)在的心情。”她的意思是過程留給她自己去體會。
唉,結(jié)婚這么麻煩,還要擔(dān)心男人會不會出軌,外面有沒有小三小四小五,想想還是算了吧!
這種事,一點都不適合自己。
拒勞倫斯是個優(yōu)秀的男人,但當(dāng)男朋友就可以了,其他的事,以后再說。
幫陳雅言把東西整理好之后,西門晴走出了房間。
前腳剛走出,沒多久勞倫斯的電話就打來了。
“小晴,言言出院的事你知道不知道?”電話那端的男人聲音里帶著緊張。
要不是知道他們之間清清白白,一般人都會誤會勞倫斯對陳雅言過分的關(guān)心,這樣真的好嗎?
西門晴坐進(jìn)車內(nèi),“放輕松。”用英語說了一句。
握著電話的勞倫斯急得跳腳,“還要怎么放松呢?現(xiàn)在的陳雅言可是個隨時會生孩子的產(chǎn)婦,有什么事分分鐘就是一尸兩命。”
“夠了,她現(xiàn)在在酒店,提早出院,只是有些事想做,你不用這么擔(dān)心。還有可以把我剛才說的話,原封不動的轉(zhuǎn)告給學(xué)長知,不過,酒店在哪里我就不說了,等她想回去的時候會見自家老公的。”西門晴把準(zhǔn)備的臺詞搬了出來。
見過心急的,沒見過這么緊張的。
和勞倫斯認(rèn)識這么久,西門晴很少見到他急切的一面。還是為了學(xué)長的老婆,簡直夠可以。
聽完西門晴的解釋之后,他的心情這才放下了一些。
只要陳雅言安全就好,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確保她的身體狀況,不能再生產(chǎn)前出任何差池,不然宇文皇爵不掐死他才奇怪。
從豪宅出來后,他坐在車內(nèi),想著宇文榮耀說的那番話,內(nèi)心久久無法平靜。當(dāng)初所有的事只是猜想,直到昨天拿到安幕瞳的身份資料后,心中的懷疑已經(jīng)被證實準(zhǔn)確無誤。
站在宇文榮耀的立場來說,他明白一個道理。
當(dāng)年的真相,越少人知道越好,有些事被掩蓋起來能夠保住一個人的名聲,這是一件好事。
正想的全神貫注時,手機響了起來。
“喂……”
電話那端是勞倫斯,“阿爵,你老婆出院了,小晴她想冷靜幾天,叫你別找了,到時候會自己回去。”
算了,為人為到底,送佛送上西。
不要女朋友和陳雅言為難,這些話,男人和男人說比較方便。
沒想過陳雅言會不告而別,宇文皇爵自然是有些驚愕。
“她明知道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這一次,勞倫斯站在陳雅言那邊。
忍不住翻了大白眼,“這次你好像誤會了,她根本沒想過逃避,是想做些一直想做的事。等到完成后就會出現(xiàn),離婚的事無須擔(dān)心。我聽小晴說了,言言愿意簽字。”
從別人口中聽見陳雅言愿意和自己簽字離婚,這消息在宇文皇爵聽來覺得十分別扭,原來做那個握有主動權(quán)的那方是快樂的,而被動的那一方是無奈的。
“知道了。”不等勞倫斯繼續(xù)往下說,他掛斷了電話。
望著被掛斷的電話,覺得十分無辜,一直盯著眼睛一眨不眨的。
這好友實在太奇怪了,陳雅言同意離婚了,這不是好事嗎?聽那語氣,分明是不開心,想不通,真的想不通。勞倫斯嘴里念念有詞,對于宇文皇爵的所作所為表示無法理解。
繼而轉(zhuǎn)念一想,忍不住打了個響指,嘴角勾起一抹笑。
難不成,他在乎陳雅言的決定,是這樣嗎?想到他們要離婚,勞倫斯很快又垮下了雙肩。
這兩人真是難懂,算了,他也不深究了,反正好友根本不聽勸。
原本要回去公司開會,最后宇文皇爵被安幕瞳的一通電話給叫到了醫(yī)院,此時正值車流高峰期,車子堵在了半路上。
而好不容易想安心在酒樓里做點事的陳雅言,早在一個小時前接到了安幕瞳的電話,此時的她正坐在當(dāng)事者的面前。
“怎么樣,我手上這枚結(jié)婚戒指很好看吧!”安幕瞳伸出手秀了秀婚戒,“是小爵叫有名的設(shè)計師設(shè)計的,里面還刻著我倆的愛情宣言。”
說話間,她正要摘戒指。
陳雅言倒也沒生氣,只是強忍著心痛,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自己不承認(rèn)。
冷靜的開口,“你已經(jīng)得到了想要得到的,又何必處處在我面前擺威風(fēng)呢?”怒視著安幕瞳。
聽著陳雅言帶著失敗者的口吻,原本摘下婚戒的她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也很同情你,也很可憐你。挺著大肚子,眼看即將離婚。這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過呢?從開始就警告過,不要把全副心思放在小爵身上,你是得不到他的心。”她冷然一笑,“結(jié)果如何呢?還是被拋棄了,可憐的棄婦。”
是啊,她是個可憐的棄婦,以后要帶著孩子兩人一起相依為命。卻不能在和那個叫做宇文皇爵的男人生活,光是想,陳雅言就覺得一陣心酸。
“不必說的這么刻薄,從頭到尾我沒想過要和你爭。”她認(rèn)為安幕瞳的說法有些過分。
戴上戒指,她冷眼看待眼前的情敵。
“別以為你有健康的身體就能留住他,結(jié)果還不是可悲的下場。”她嗤鼻冷哼,繼續(xù)嘲笑陳雅言。
單拳緊握,即便是要離婚了,起碼在安幕瞳面前也不能輸?shù)奶鄳K。
伸手摸了摸隆起的肚子,“起碼我享受過做女人的快樂,而他從頭到尾沒碰過你。酒店那次是你誤導(dǎo)我,現(xiàn)在想起來當(dāng)時的安幕瞳也挺卑鄙。”陳雅言笑著反擊。
反正都要離婚了,在最后的落幕時刻,為何還要輸給這個卑劣的女人呢?
“你……”安幕瞳沒想過她一時之間腦筋會轉(zhuǎn)的這么快,氣的用手指指著陳雅言的鼻尖。
伸出手揮掉安幕瞳那只礙眼的手,“不必激動,你想找我曬幸福,曬優(yōu)越,曬快樂,目的達(dá)到了。可惜,對于我而言已經(jīng)起不到任何用處。”
對于即將要離婚的我和宇文皇爵而言,你的存在等于是一粒灰塵,毫不起眼,只是作為太大。
“從今往后,那個男人我愿意雙手奉上還給你。”陳雅言不再掙扎。
就在此時,安幕瞳笑的一臉開心,目光越過陳雅言,望著站在她身后的宇文皇爵。
一時間,病房顯得無比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