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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坐在大堂里?”下樓來找陳雅言的他聲音里帶著輕微的質問。
事已至此,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她望著地面,不敢抬頭,這一仗輸的如此凄慘。
輕輕地開口,“老公,三個月前你是不是和安幕瞳已經注冊結婚了?”這一次她才抬起頭來,“你不要騙我,說實話吧!”
空曠的大堂,來回走過的員工,宇文皇爵居高臨下的望著坐在沙發上的妻子,僅用平淡的口吻宣布。
“不錯,三個月前我已經和瞳瞳注冊結婚了。”他聲線平穩,絲毫不見任何的疑慮和猶豫。
是真的,原來宇文榮耀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臉上有兩行清淚滑落,“這就是你所謂的真心?這就是你答應我要忘記從前所有的不愉快?這就是你對我許下的承諾?”強忍著心痛,她一字一頓的說完那些話。
原本以為她找到了幸福,得到了宇文皇爵的真心。誰能想到,到頭來這只是一場被設計好的騙局,從頭到尾,自己好比就是個大白癡。
這男人真夠狠毒,心里想著安幕瞳,卻能對她說著甜言蜜語,做出那些情人之間做的事。
“宇文皇爵,你令我覺得惡心。”她突然冷冷一笑。
他沒生氣也沒動怒,看著陳雅言的表情,不過是慢慢地蹲下身。大掌貼上她的大肚子。
那一刻,她不敢妄動分毫,生怕遭到什么不測。
“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活下來都要看你的決定。”他說話時,閃爍著銳利精光的雙眸對上她的。
聽見有關于孩子的事,陳雅言看上去有些慌亂不堪。
孩子是希望的存在,怎么能受到威脅呢?
用嚴肅的表情面對他,“你說這話到底什么意思?”
下一秒,拉下宇文皇爵的手掌,神情里充滿了戒備。
為了孩子,她能夠發揮出母性的保護能力。
“只要你簽下手術同意書,那么生下來的孩子就能歸你所有,到時候我會送上離婚協議書。”宇文皇爵態度冷硬,說話的語氣絲毫不帶感情。
他說的無情話就好像冰冷的刀刃,一下又一下的刺在她的心窩。原來當一個男人不愛你的時候,什么話都說的出口。
“你做夢。”她從沙發上起身,腳步向后退去。
站在陳雅言面前的男人不過是冷然一笑,那無情的樣子有點令人猜不透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倘若你不答應,那我不建議去找你爸媽。”
手上還有一張可以利用的王牌,陳雅言這一次是別無選擇了。
那噙著淚水的雙眼凝視著眼前的枕邊人,“好,我答應你簽手術同意書,不過有件事我想問你很久了。”
“說。”他又開始變成了以前那個寡言無情的男人。
走到這個地步,她能夠責怪誰呢?除了自己以外,好像沒什么人可以責怪。
用手擦掉臉上的淚,“和我結婚這么久,有沒有愛過我。”
她的雙眼凝視著宇文皇爵,靜等著他的回答。
“沒有,從沒有,連一秒鐘都沒有過。”
他說話的樣子幾近冷漠,一點都不像是在說謊。
下一秒,陳雅言略微除下頭,眼眶里的淚落的更加洶涌。
“我懂你的意思了。”說完這句話,心好似被人挖走了似的,痛的快要站不住。
就在宇文皇爵轉身要離去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似乎失去了力量,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聽見身后傳來的動靜,他疾步上前,然后把倒在地上的陳雅言抱起,走出了公司。
送到醫院,她被送往急診室。
站在走廊上,宇文皇爵的表情看不出來任何的情緒波動,接到電話的勞倫斯也趕來了。
“好端端的早上才出門,怎么又突然暈倒了,是不是你說了不該說的?”他質問站在一旁的好友。
有些話,總要說出口,是無法隱瞞的。
“已經說了要她簽手術同意書的事,我爸也找過,和安幕瞳結婚的事,統統知道了。”宇文皇爵用平靜的口吻闡述著。
勞倫斯沒想過這一天會來的這么快。
受到了打擊,難免會承受不住傷痛。
“你想怎么解決這件事?”他看著宇文皇爵,想知道具體的答案。
事情能有什么解決的辦法,除了離婚根本別無他法。
只要晶片拿到手,其他的根本不重要。
好似看穿了好友的心思,“別告訴我,你利用孩子去要挾?”勞倫斯說出自己的猜想。
“總之能達到目的就好,過程根本不重要。”他又變回了從前那個冷酷、漠然的男人。
難怪陳雅言會倒下,承受不住打擊,是在所難免的。
“阿爵,何苦呢?”勞倫斯苦口婆心的繼續勸。
他的表情波瀾不驚,“總之,這件事我心意已決。”
安幕瞳要是得到了陳雅言捐贈的肝,那就是離成功更近了一步。這個女人要比想象中來的惡毒。
“你會后悔的。”他鄭重的丟下一句話,認為宇文皇爵以后會痛苦。
急診室的門被打開,移動病在護士的推動下,被送到了vip病房,醫生叮囑因為臨近預產期,要住院幾天觀察,能否出院要看陳雅言的身體狀況。
vip病房內,勞倫斯手中抓著一只蘋果,坐在一旁津津有味的啃了起來,而宇文皇爵則是安靜的坐在椅子上。
沒一會兒直接起身,“公司還有事,我先回去了。”他看了一眼好友。
正在啃蘋果的勞倫斯也起身,兩人一起走了出去。
還是給女朋友打個電話比較靠譜,都是女人什么都能說,勞倫斯一點都不糾結。
宇文皇爵想好了要把陳雅言的事放置一邊,公司的事就算是再重要,要是換做平常完全可以緩一緩。
回到總裁辦,他剛進去,楊毅臣推門就進來,事情顯得有些急迫。
“爵爺,你要我查的事情查到了,安幕瞳的身份果然有問題。”他把手上剛郵遞過來的資料送到了宇文皇爵面前。
拿出放在筆筒里的拆信刀,將快遞拆開,從里面拿出資料。
等到看完后,他仿若明白了宇文榮耀的用心。
朝著楊毅臣擺擺手,“你先出去,我想靜一靜。”
總裁辦內在楊毅臣出去之后,恢復了安靜,坐在皮椅上的宇文皇爵心情顯得復雜。
和陳雅言離婚后,很多事做起來自然是得心應手,那張晶片到手,生意上也會有所成就,至于安幕瞳,只能慢慢來,循序漸進。
西門晴接到勞倫斯電話后嚇了一跳,她現在在西門集團擔任設計部總監,職位在西門翎之下,混的還算如魚得水。
“什么,雅言住院了,孩子呢?沒事吧!”一邊開車,一邊通話的西門晴面容神情夸張。
時而皺眉,時而大罵。
電話那端的臣勞倫斯出聲安撫女朋友的情緒,“別擔心,現在沒事了,只是他們的事解決起來可能會有些麻煩。”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當事人一點都不擔心,反倒是他們兩人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真是過分。
把車子停靠在馬路邊的位置,西門晴想好好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免得開車分心,等會兒發生交通事故可就不好玩了。
“總之阿爵有錯在先,不過小晴畢竟是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我們一個人,根本無法插手,等會兒去醫院看望言言,說話的時候要稍稍注意下。”勞倫斯以嚴肅的開口角代女朋友。
她性格有些憤青,又愛打抱不平,要是等會兒替陳雅言出頭的話,完全能預料到那樣的場面,所以他才會不放心的交代一遍。
不滿的撅撅嘴,“放心吧!我像是那種亂來的人嗎?”西門晴不滿意男人的評價。
爭論了幾句后,她又重新發動引擎。
車子駛向醫院,照著勞倫斯交代的病房找去,她推門而進,發現躺著的陳雅言不知何時已醒來。
“雅言,你感覺如何?”她捧著一束長梗粉玫瑰放在了埃幾上。
見到來的是西門晴,陳雅言虛弱的笑了笑。
“暫時還死不了。”
如此消極的回話,倒是讓西門晴覺得有些不喜。
她拉過椅子坐在了病人面前,“想想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你愛學長的心。”
嘿……愛他的心,這個已經不足以成為活下去的能量,那個男人早已背著自己娶了別的女人為妻。
誰都知道真相,可她卻是最后一個知道。
“小晴,有時候光有愛還不夠,愛是兩個人的事,如果僅憑你一人的努力,這份愛太稀薄,太單調,早晚有天會破滅,會消殆。”正如我愛著宇文皇爵那樣。
我千方百計,想盡一切辦法只想好好愛這個男人,可惜,他卻始終不愛我,心里只有青梅竹馬的存在。
不說話的西門晴見陳雅言的眼眶里流下來了淚水,那一刻她始終明白了一些從不曾懂過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