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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宛有衛則的qq,以前聯系過。()
這天看到衛則的簽名,上頭寫著本月11號在鴻雁酒店舉行訂婚宴,一定會幸福的!
這樣的文字,一看就是出自女人的手。
衛則訂婚,就請了他和趙嬌的同事以及兩邊至親,趙嬌懷了孕,衛家自然高興,哪怕這媳婦還沒有達到衛媽媽心里的標準,但也欣然接受了。
席間,服務員不住上菜,趙嬌穿著孕婦裝敬酒,衛則神色懨懨,似乎沒法打起精神。
服務員幫忙將衛家準備好的禮盒派發給每個人,有小孩子忍不住好奇打開,“媽媽,這是什么???”
年輕的女人湊過去一看,大驚失色,“啊!”
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衛媽媽覺得不對勁,“怎么了這是?”
張正頌臉色鐵青,旁邊的張太太忙走到衛媽媽身邊,“快看看里面什么東西!”
說完,一疊照片遞到衛媽媽手里。
這一看還了得,現場頓時炸開鍋,趙嬌酒敬到半途,看見投射過來的目光均透著鄙夷,趙媽媽打開自己手里的禮盒,也發現了里面同樣的照片。
議論聲越來越大,衛媽媽氣得雙手哆嗦,衛則湊近,在看清楚內容后也是目瞪口呆。
“怎么,怎么會這樣?”趙媽媽手里的照片散落到地上,趙嬌只瞥了眼,她面部血色盡褪,忽然撥開人群大步朝外跑去。
衛則一把搶過衛媽媽手里的照片,“快收起來,媽,你還看什么!”
“這樣的人你還敢要?”衛媽媽尖叫著站起身,“取消訂婚,還不知道肚里的孩子是誰的呢?!?
趙嬌這邊的親戚自然要幫,很快兩邊就吵得不可開交。
衛則跑出去并沒有找到趙嬌的身影,他到了酒店大堂,服務員說沒看到趙嬌出去,他又折回身去找。
半小時后,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駛來,很快醫護人員抬著擔架進去,又匆匆忙忙將人抬出來。
一輛紅色的寶馬車停在路邊,透過茶色車窗能看到衛則跟上救護車的身影,蘇宛將車窗慢慢合上,她坐在駕駛座內半晌沒動,她間接殺人了,她擰開礦泉水瓶狠狠灌了幾口水。
大批人從酒店出來,趙嬌的親人都上了車往醫院趕,蘇宛垂下臉,冰冷的礦泉水沒法壓抑住心里的恐懼和歉疚,但她不后悔,她認為這是掉到她手里的一個機會,她不想和流簡只是曾經擁有,現在他讓她做的,她全都做了。
也許,真的只有雙手沾了血才能留在他身邊。
她發動引擎,將車子慢慢開過去。
兩名親友在路邊攔車,一邊還開始議論,“怎么會出這種事,好好的……哎,嬌嬌還懷著孩子呢,也不知道誰拍的這些照片?!?
“別說了,洗手間全是血你沒看到嗎?能不能搶救的過來還是未知數,我嫂子她非哭死不可?!?
蘇宛聽到這,踩住油門快速離開。
她驚慌失措就連車都沒有停入車庫,蘇宛腳步趔趄去到樓上,鞋也沒換,流簡在健身房運動,她推開門進去,二話不說滑坐到地上。
流簡按掉開關,漫不經心開口,“怎么了?!?
“簡,我殺人了?!彼跉猱惓@潇o,一股寒意從心里直往上竄。
流簡用毛巾擦著汗,“噢,把誰殺了?!?
“趙嬌,衛則的未婚妻,今天是他們訂婚的日子?!?
流簡回頭看著蘇宛,竟發現她并不像在開玩笑,他走到蘇宛身前蹲下身,“你把她殺了?”
“我把她逼得自殺了?!碧K宛抱緊膝蓋,肩膀不住聳動,流簡聞言,眼角眉梢內盡顯疑慮?!霸趺幢频茫俊?
“我把她被迫拍下的照片公布出去了,我知道是個女人就會受不了,況且還是在那樣的場合?!?
“照片,從哪來的?”流簡繼續發問。
蘇宛怔怔開口,“我從學校出來,突然有個u盤掉到我腳邊,里面裝著的全是趙嬌的照片。”
流簡一把拉起蘇宛的手將她往外拖,兩人回到臥室,“照片呢?”
蘇宛指了指自己的電腦。
流簡只大概看了幾張,他面色凝重,爾后抬頭盯向蘇宛,“你認為會有這么巧的事,一個u盤丟到你腳邊不說,里頭的人還是你認識的,蘇宛,這分明是有人想借你的手把照片散布出去?!?
聽他這樣一說,蘇宛才意識到這并不是巧合。
流簡關掉文件夾,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他伸手輕拍她的臉,“沒事,不就殺個人嗎?況且又不是你親自動的手,這事做得挺好?!?
他絲毫不在意,在流簡看來這就是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看完照片他想起前不久耳聞的一件事,說是有人進了青湖路想刺殺占東擎,最后卻被剝光衣服丟在了警局門口。這事八成跟占東擎脫不了干系,也沒什么,上次流簡讓人開車撞衛則,他用合成照想讓蘇涼末以為是占東擎指使的,這會占東擎禮尚往來,也利用了把蘇宛,流簡就當他們扯平了,反正多一條人命少一條人命對他來說壓根沒有影響。
他不由又想起蘇涼末,合成照的事并沒有讓她上當,反而害得他被她一頓臭罵。
這么想來,就越覺得蘇涼末有意思。
蘇宛慘白著臉,“她會不會真的死掉,流了好多血?!?
“蘇宛,”流簡正眼看她,“我沒想到你也真能下得去手,不過我喜歡這樣的女人,你真做得挺好,要留在我身邊就應該這樣?!?
一個人能冷血到這樣,蘇宛都覺得吃驚,可令她最感到吃驚的,是她在聽到這番話后,原本的內疚感居然一掃而空,她想,可能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慢慢的她也會變成冷血動物吧?
衛則氣勢洶洶趕到青湖路,蘇涼末一看到他,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衛則提著槍說要見占東擎,被人攔在了別墅群外,蘇涼末披上件外衣匆忙往外跑,衛則跟發了瘋似的,蘇涼末走出大門,“衛則?!?
“占東擎呢?”
“出什么事了?”蘇涼末說這話時毫無底氣。
“他真要把趙嬌逼死嗎?她現在還在手術室里搶救,醫生說割得太深,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
蘇涼末腦子轟的一下炸開,看著衛則歇斯底里的樣子,她眼淚幾乎逼出眼眶,“衛則,對不起,這件事跟占東擎沒有關系?!?
“他在哪?!”衛則瘋狂地嘶吼著,“涼末,他到底給你吃了什么藥,那些照片只有他有,不是他還能是誰?”
蘇涼末鼻尖酸澀難耐,“對不起衛則,”她幾乎說不出話來,“他把u盤給我了,可我的包被人搶走了,衛則,東西是在我手里丟的,這次真的不關占東擎的事。()”
“我不信!”衛則眼圈濕潤,蘇涼末上前想要拉他,被他重重推開,“涼末,他所有的事難道你都在慢慢接受了嗎?他不是別人,在他的身上永遠沒有良知兩個字?!?
“衛則,對不起?!碧K涼末手臂在圍欄上撞得生疼,“都怪我?!?
一輛黑色的汽車由遠及近駛來,司機將車停在門口,爾后下來開了車門。
占東擎修長的腿從后車座內跨出,衛則一見到他,雙眼立馬透出不正常的紅,他伸手掏出配槍沖過去,“占東擎,我要你一命償一名!”
蘇涼末知道是她惹的禍,不應該讓占東擎替她背黑鍋,她想也不想地沖過去擋在占東擎跟前。
衛則手里黑洞洞的槍管幾乎戳到蘇涼末的前額。
“涼末!”
蘇涼末抬起眼睛看他,“衛則,難道你要向我開槍嗎?”
“你讓開!”衛則的手仍舊端著,槍管子卻在發顫。
“這件事真怪不到占東擎身上,是我……”
“你讓我殺了他!”
看著衛則再一次的崩潰,蘇涼末張開雙手,“衛則,真的只能怪我?!?
占東擎何時讓個女人這樣擋在跟前過,他最無法容忍的莫過于被人拿槍指著,他伸手用力拽了把蘇涼末,腿一抬,繃緊后踢過去,衛則手里的槍飛出去,男人緊接著又是一腳,踢中了衛則的腹部。
他單膝一彎,身子立即蹲在地上。
占東擎出手太快,蘇涼末連拉他的時間都沒有,她擋住占東擎欲要再度上前的腳步,蘇涼末倒退著走到衛則身側,“衛則,你快回去看看趙嬌,你要怪就怪我吧?!?
衛則咬牙切齒,短發下滲出一層薄汗,占東擎居高盯著他看,冷冷吐出句,“不自量力?!?
衛則臉偏過去,臉上全是沉痛,“涼末,你就這樣相信他?東西是他的,你難道真認定他手里沒備份,為什么你要讓我怪你?”
“衛則,”蘇涼末蹲到他跟前,“我說我想你幸福,可你和趙嬌的事已經沒法子挽回了,占東擎把u盤交給我,他說選擇權在我手里,我知道里面應該是不利于趙嬌的照片,可我當時沒有立即銷毀,我根本沒想到去公司的路上會遇到搶劫?!?
一股子重力猛然推向蘇涼末,她猝不及防倒地,衛則手指向她,“很好,很好!”
“你找死!”占東擎眉間聚滿陰鷙,守在門口的保鏢正要上前。
蘇涼末忍著掌心的疼拉住占東擎的褲腿,“別,讓他走。”
占東擎將她拽起身,話語帶著隱忍的冷冽,“滾!”
“我不會放過你的!”
占東擎朝兩邊保鏢使個眼色,好幾人擁上前扣住衛則的肩膀將他丟出去。
蘇涼末怔怔立在原地,她從沒見衛則跟她發過這樣大的火。
占東擎松開她的肩膀起身往大門走去,要不是她擋著,他都有當場卸掉衛則的可能。
蘇涼末走進去,見占東擎立在酒柜前,她走到男人身后,“還是泄露出去了?!?
占東擎將手里的酒杯遞給她,“沒辦法,看來有人存心要對付趙嬌?!?
蘇涼末經過占東擎這番點醒,也覺得巧合的可能性不大,“對,今天他們訂婚,可衛則就這樣跑過來了,一般有人看到u盤里的照片,應該是不會認識趙嬌的,更加不可能正好在他的訂婚宴上泄露出去?!?
男人點點頭,眼里卻藏著抹諱莫如深的笑意,他繼續替她分析,“所以,有可能是針對趙嬌,或者衛則,”他繼而補了句,“衛則說的也沒錯,我也有這樣的可能?!?
“不會,”蘇涼末說得肯定,“你要是想這樣做的話,直接把照片公布就行了,沒必要這樣拐彎抹角?!?
占東擎涼薄的唇角淺勾,“這件事你別管了,既然有人刻意,那就防不勝防?!?
“但東西是在我這丟的?!?
“一根死腦筋。”占東擎飲了口酒。
蘇涼末趴在吧臺上出神,他說得沒錯,她就是拗,沒辦法置身事外。
趙嬌還在醫院搶救,這樣的場合蘇涼末不方便去,趙嬌家屬想報警,可本身他們兩個都是警察,在場的又都是衛則和趙嬌的同事,張正頌下令要徹查這件事,一方面又關照不準透漏給外界半點消息。
蘇涼末徘徊在醫院門口,但顯然消息藏得緊,也沒看見衛則進出過。
她把買好的果籃交給護士,讓她代送給趙嬌。
蘇涼末經過馬路想去取車,兩個前輪忽然湊到她身前,幾乎要撞到她膝蓋,她抬頭想要開口,看到流簡的臉從車窗內探出,“嗨?!?
蘇涼末拔腿要走,流簡不急不緩喊了聲,“那個u盤還沒銷毀呢,你以為那些照片就這樣過了?”
蘇涼末眼睛圓睜,“是你?”
“瞧你什么表情,上車。”
她二話不說拉開車門坐進去,流簡發動引擎,車子緩緩從醫院門口的擁堵內駛出去,蘇涼末迫不及待發問,“u盤呢?”
“別急啊,好久不見先談談情?!绷骱啗]再對她窮追猛打,發現這招似乎對蘇涼末不頂用,每次都讓她見著他就避讓三舍,“你來醫院做什么?”
“你用肺說話的嗎?”蘇涼末回他句。
“什么意思?”流簡是真不懂。
“廢話真多,”蘇涼末這會攥著手心,“你害衛則不說,還要害他未婚妻,他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流簡不怒而笑,“我不是在幫你嗎?她是你前男友,他訂婚你不難受?”
“我不難受,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趙嬌的照片,你還讓人搶我的包!”
他流氓出身的吧,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你可別冤枉我,”流簡將車停靠在一處隱蔽的樹蔭前,“這件事還真跟我沒關系,u盤是有人自動送上門的,你怎么不想想誰知道你手里有這東西呢?”
蘇涼末打斷他的話,“你想說占東擎,這跟你沒關系,照片是你放出去的,你知不知道后果,是,你向來怎么爽怎么來,哪里顧得上別人,”蘇涼末越說越激動,“把u盤給我!”
流簡被她一頓搶白,他手掌撐起側臉,肘部就枕著方向盤,他似笑非笑地揚起唇瓣,“照片不是我公布的。”
蘇涼末瞪著他。
“是蘇宛,”流簡嘴里說出個名字,“所以你別把帳算在我頭上。”
“不可能!”
“憑什么不可能?她跟在我身邊遲早要殺人,這次是最好的機會,又不用她親自動手,我也答應她了,只要她想,我就留著她?!?
就僅僅,因為這個理由?
蘇涼末雙手握成拳,并不是因為憤怒,而是想到她開槍殺人的那次,蘇宛是殺人不見血,“蘇宛不是你的人嗎?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我看你愁眉不展的心疼,想著你可能連幕后那只黑手是誰都不知道,這樣算來,我對你不錯吧?”
蘇涼末可不認為流簡真有這么好心,“我沒想到蘇宛跟了你會變成這樣,果然是近墨者黑。”
“噢——”流簡拉長語調,意味深長道,“那是占東擎對你好,將你保護妥當,才讓你雙手至今還干干凈凈的?!?
蘇涼末聞言,臉色劃過抹煞白,她轉身要去推車門。
“等等,”流簡喚住她,“去哪?”
“找蘇宛把東西要回來。”
流簡打開儀表盤,從里面找出個u盤,“是這個嗎?”
蘇涼末盯著在他指尖晃動的鏈子,就這么個東西,卻能毀掉人的一輩子。她伸出手,流簡把u盤交到她掌心內,蘇涼末沒想到他這么爽快,她將東西握緊,“你沒有備份了吧?”
“你把我當什么人?要還有備份,現在給你都是多此一舉?!绷骱営沂终归_落向蘇涼末身后的椅背上,她只覺手心內沉甸甸的,蘇涼末把東西放回包里。流簡臉挨過去,“記得,你欠我一個人情?!?
蘇涼末冷哼,“你把人害成那樣了,還讓我記你的情?”
流簡面色微惱,“都說跟我沒關系?!?
蘇涼末推開車門往外走,流簡一只腳跨出駕駛座,朝蘇涼末的背影說道,“你就這么相信睡在你身邊的男人?要知道,他完全有理由這樣做?!?
她攔了輛出租車,將流簡的話甩在車門外。
所有人都告訴她,應該懷疑的是占東擎,可蘇涼末知道不可能,她就是相信。
蘇宛沿著學校外墻的小道一個人走,抬起頭冷不丁看到蘇涼末。
她招呼也不打,就這樣走向前,蘇涼末攔著她的去路,“為什么要這樣做?”
“我聽不懂你話里的意思?!?
這會正是下課的時間,有人同蘇宛打著招呼,她強顏歡笑,“走,到前面去說?!?
蘇涼末的車就停在不遠處,蘇宛坐進副駕駛座,“說吧,你莫名其妙的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了一路,可終究想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難道真如流簡所說,你是必須要殺個人才能證明你想留在他身邊的決心嗎?”蘇涼末的這番話將蘇宛打得措手不及,聽蘇涼末的意思,看來是流簡親口告訴她的,蘇宛緊閉唇線,面對蘇涼末地質問她一點辯解的意思都沒有。
“趙嬌自殺了你知道嗎?”
蘇宛抱緊手里的書,蘇涼末視線落到那些書面上,只覺得諷刺,半晌后,才聽蘇宛開了口,“搶救過來了嗎?”
“不知道,衛則說割得很深?!?
“你別問了,這件事我不知道,流簡的話是他說出來的,跟我沒關系?!碧K宛打死不承認,可方才的態度早已向蘇涼末間接承認了。
“蘇宛,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別用這樣的語氣說我,”蘇宛不由高聲,“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