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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殺人了。[棉花糖]
占東擎擁緊她肩膀往外走,她腳步跟不上,趔趔趄趄,迎面而來的陽光晦澀陰暗,仿佛蒙了層陰雨蒙蒙的涼意。
大門外,宋閣的人趕來了。
見到兩人出來他第一個迎上前,“擎少,沒事吧?”
占東擎若有深意看他眼,宋閣視線往下落,看到了失神落魄的蘇涼末,“蘇小姐,這次多久你。”
一句話,將她砸的越發傷痕累累,無異于在她創口上撒了把鹽。
蘇涼末情緒忽然失控,伸手揪緊占東擎衣領,“走吧,回家吧。”
她把那個地方無形中當成家,蘇涼末喉嚨口堵住塊棉花似的,想哭,但胸腔憋得那么疼都沒法發泄出來。
宋閣望著占東擎擁著她上車的背影發怔,看來她不是個簡單的花瓶,能順利潛進去,又能在那樣的地方開槍,宋閣笑了笑,招呼手下的人離開。
兩人坐在后車座,前后空間被隔開,占東擎拿出蘇涼末的手機,將那段聲音按了播放,“這是個損招,不過損招也有損招的用處。”
蘇涼末沒說話,睜著眼閉著眼都是男人被抬出去的場景。
占東擎去牽她的手,發現她雙手死死握成拳,四個骨節高高的凸出,他把蘇涼末的手放到掌心內,然后極有耐性的將她手指一根根扳開,手掌內,是四個彎彎的血紅印子,呈現半圓狀,刺得很深。
占東擎將她的手放到唇邊親吻,滾熱的觸感令蘇涼末驚愕回神,她想要抽回,被占東擎給握緊了。
蘇涼末退縮,喉嚨內的聲音破碎無力,“臟。”
“不臟。”
“它沾了很多很多的血。”
占東擎薄唇印上去,蘇涼末心頭猶如被人狠狠擰了把,他伸手將她攬到懷里,“它哪里臟了?要不是你那一槍,渾身沾滿血的可能就是我。”
“可我殺人了。”蘇涼末伸手勾住占東擎的脖子,將臉埋入男人頸間,滾燙的淚水滲過占東擎肌膚,她哭得傷心,仿佛世界忽然就被潑墨似的,一抬頭連一絲一毫的光亮都看不到了。
她能步步往前試探,卻沒想到會突然開槍殺人,蘇涼末最后的底線都破了。
占東擎神情晦澀不明,他早已忘記他第一次殺人時的感覺,但能確定的是絕沒像蘇涼末這樣失控。
他哄了片刻,蘇涼末還是在哭,男人隱約有些不耐煩,讓司機趕緊開車。
回到別墅,蘇涼末躲在房間,整天沒吃東西,占東擎也由著她,想她可能一時害怕,讓她沉淀下心情后自然會好。
吃過晚飯,蘇澤吵著要見姐姐,占東擎便抱他上樓,說不定見了蘇澤心情能好起來。
房間門是關著的,占東擎一擰發現反鎖了,他讓保姆找來備用鑰匙,門才敞開道縫,蘇澤就推著門板將身體往里面擠,“姐姐,姐姐給我講故事。”
蘇涼末裹著薄被躺在大床上,這會聽到蘇澤的聲音更加不想露出頭,蘇澤跑到床邊,雙手拉扯被子,“姐姐,小紅帽的故事才講到一半,大灰狼吃沒吃掉她啊?”
蘇涼末鼻音濃重,聲音透過被子傳出來,“蘇澤別鬧,姐姐今天不舒服,你快去睡覺。”
“不,我要跟姐姐睡。”
占東擎站在床尾處,冷眼盯著床上縮成一團的人形。
她是打算就這么做縮頭烏龜永遠不出來了。
男人眉眼糾纏成慍怒,他不覺得殺個人代表了什么,非這樣要死要活的,況且對方又不是好人,蘇涼末在這沒事瞎折騰,占東擎見她連蘇澤都不想理,心下便越發不快。
“蘇澤,過來,明天再來找你姐姐。”
“叔叔,姐姐病了嗎?為什么哭,是不是被打針了?”
占東擎朝門外喊了聲,保姆很快進來。
“把蘇澤抱下去。”
保姆過來牽了蘇澤要走,占東擎朝床上再次看眼,“讓人送些飯菜上來。”
“是。”
他在原地站了會,直到有人敲門進來,占東擎示意保姆將飯菜放到床頭柜上,蘇涼末卷著被子,他彎腰坐向床沿,伸手拉住被角,“起來吃飯。”
“我不想吃。”
“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占東擎手探進被子內擒住蘇涼末手腕將她往外拖拽,她掙扎著不肯,但男人力氣大,很快將她的被子掀開,蘇涼末眼圈微腫,猛地被光線刺激到,不適地抬起手臂想要擋。
占東擎把她的手按回去,“真這么想不開?難道你就想讓我死。”
他想逼蘇涼末開口,她閉著眼睛坐在那動也不動,散在身后的頭發凌亂似鳥窩。
占東擎伸手扳她的眼睛,“給我睜開。”
“別管我,你別管我!”蘇涼末想把他的手甩開,占東擎忍著口氣,“你做這樣子給誰看?不就殺個人嗎?”
“別說了!”蘇涼末慌得厲害,伸手要去捂住占東擎的嘴巴,他身子往后退,“他也沒受多少苦,一槍打在胸口就死了,你就當練靶子不行嗎?”
蘇涼末盯著男人冷漠的臉,很難想到他居然能說出這種話,“那是個人,不是靶子,他有血有肉。”
占東擎冷冷撇開笑,“一把火,就什么都沒有了。”
蘇涼末將牙關緊緊咬住,她怪不了占東擎,人是她殺的。
“起來吃飯。”
“讓我安靜會好嗎?”蘇涼末躲著男人的碰觸,占東擎不給她機會,伸手扣住她后腦勺將她往床頭柜方向按,幾碟子小菜外加一碗米飯是占東擎才讓人送上來的,蘇涼末抿緊嘴巴,“我不吃!”
他舀了勺白飯往她嘴里送,蘇涼末只管咬住嘴唇,趁他不備拍掉他手里的勺子,“占東擎,你難道不覺得你太殘忍了嗎?”
“我殘忍?”他已經對她藏著掖著,這么一點點事就被她說成殘忍?
占東擎伸手將她往床下拖,蘇涼末拉住床頭柜不肯動,男人索性將她扛上肩,大步走出了房間。
來到三樓的影院,占東擎把蘇涼末按坐在第一排的位子內,他不知從哪找來的影碟,放映后回到蘇涼末身側,是部喜劇,從頭能捧著肚子笑到尾。
男人手掌撐起下頷盯著屏幕,他沒有任何夸張的表情,只是偶爾露出笑意,眉梢微微往上挑。
里頭尖銳的笑聲一陣陣刺激著蘇涼末的神經,占東擎心情愉悅,偏過頭看她眼,見她垂著腦袋一動不動,猶如雕刻的石像般,他就是要擊垮她心里最后的防線,讓她沒心沒肺。占東擎攫住蘇涼末下巴往上抬,“挺有意思的,你倒是看看。”
電影內,男主裝扮成小丑的模樣玩空中飛人,不知怎地被扯掉褲子,露出里面老式的花色短褲,旁邊觀看的一眾人哈哈大笑,快速交替的畫面感令人眼花繚亂,是啊,多么好笑的場景,她看到女主笑得蹲在地上,都笑出了眼淚。
不過是一群演員,在做一場戲而已。
蘇涼末心里升起抹難言的悲傷,為了取悅他人,這張面皮擺出的笑容多么諷刺。
占東擎見她怔怔盯著熒幕,他身子往蘇涼末的方向傾斜,“不喜歡嗎,給你換一部。”
她突然哭出聲來,而且是毫無預警般扯開嗓門,占東擎一怔,蘇涼末雙手捂住臉,她身體往下壓,膝蓋抵到自己胸前。
同樣的一幕,也出現在電影里的女主角身上,只不過她是笑的直不起腰。
蘇涼末一邊哭,一邊嘶吼,占東擎坐在原位,煩躁正在逐漸爬上他心頭,再看屏幕里的女人,忽然覺得很假,恨不能撕開那張皮子來。
他雙眸睇向蘇涼末繃緊的后背,占東擎拿起遙控器將音量調高,直到蓋住蘇涼末的哭聲。
他起身往外走,出去后又隨手將門掩起。
其實,他還是覺得蘇涼末沒必要這樣,但占東擎也沒有逼她,耳朵里聽不到蘇涼末的哭聲,就好多了。
她是下半夜才回到房間的,掀開被子睡進去,全身冰涼,躺在占東擎身邊,寒意透過一層薄薄的布料穿透而來,占東擎背對她躺著,蘇涼末睡下后就沒再動,睡相難得老實。
眼睛合起,沒過多久,身邊的人猛地蹦起身,蘇涼末尖叫聲,占東擎咻然睜眼,潭底藏不住的不耐,他伸手點亮壁燈,“怎么了?”
蘇涼末一下跳到地上,“我不想殺人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別纏著我。”
占東擎冷眼環顧四周,“見鬼了?”
她雙手抱住腦袋,身子縮成一團,占東擎見她竄來竄去的,更加煩躁起來,“蘇涼末,你鬧夠了沒有!”
“別逼我!”
“誰逼你了?”占東擎明知這會不能跟她較真,心里還是竄起火,他三兩步走到蘇涼末跟前將她拽到床上,“給我躺著。”
她伏在被面上,兩個肩膀上下聳動。
占東擎掀開被子自顧上床。第二天是被窗外吹進來的風給驚醒的,他伸手探向身側,并未摸到她。轉過身才看見蘇涼末趴在床沿睡著了,頭發凌亂地披散著臉。
他起身,摸了手機走向陽臺。
回來時蘇涼末還維持著這個姿勢在睡,他走過去按住蘇涼末肩膀。
她腦袋動了動,眼睛卻沒睜開,占東擎將她抱到床上,蘇涼末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他雙手撐在她兩側,“好好睡一覺。”
“我好怕。”她抱住他不肯松手。
占東擎伏在她身上,蘇涼末臉埋入他頸間,他在她腰際輕拍兩下,“待會起來洗個澡吃點東西,我帶你出去。”
“我不要。”蘇涼末只想窩在房間里面。
“我帶你見個朋友。”
蘇涼末直到到了占東擎帶她去的地方,才知道他說的朋友原來是心理醫生。
蘇涼末站在門口,甚至想折身離開,“我又沒病,為什么要來看醫生?”
宋醫生從里面出來,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女人,保養得當,她讓占東擎在外間等著,蘇涼末被她帶進辦公室,布置的相當溫馨,一下就能令人放松心情。
蘇涼末并不配合,宋醫生看出她眼里的排斥,“基本情況他都跟我說過了。”
“所以你認為殺人很理所當然?”
宋醫生沒想到她說話會帶刺,她笑著放掉手里的筆,“你別這么緊張,就當跟我聊聊天,做什么事都沒有理所當然的,可當你看見那人掏出槍的時候,他不正想理所當然要東擎的命嗎?”
蘇涼末有片刻晃神,似在斟酌女人話里的意思。
“有時候,做的事情都會違背我們的意愿,可又有什么辦法呢?用句俗套點的話來講,這就是生活,允許我直接喊你一聲名字吧,涼末,難道你打算用你的命去抵嗎?就算你肯,東擎也不愿意。”
蘇涼末面上帶有恍惚,她抬頭怔怔望著對面的女人,“殺人不該償命嗎?”
“誰規定的?”宋醫生攤開兩手,似乎覺得這是個荒謬的問題,“我昨天看到一則新聞報道,看完了心里很難受。”
“你也會難受嗎?”
宋醫生失笑,“當然,我也是人啊。”
有秘書進來,給蘇涼末一杯清水,宋醫生順著方才的話題往下說,“一個女人長期忍受丈夫的家庭暴力,有時候被打斷骨頭,有時候被刺得渾身是傷,新傷覆蓋了舊傷,最后沒法子,她連捅了那男人好幾刀。她不想自己死在丈夫手里,你覺得她應該償命嗎?”
蘇涼末沉默,半晌后抬頭看著宋醫生,“你跟占東擎是什么關系。”
宋醫生笑得靠向身后椅背,“你放心吧,我有老公,孩子都兩周歲了。”
“你聽到我殺人,為什么這樣平靜?”
“你心繃得太緊了,”宋醫生起身,“看看我新買的按摩床,睡上去很舒服,試下吧?”
蘇涼末走到那張床前,它靠著窗口,躺在那正好能沐浴到和煦的陽光。
占東擎聽到腳步聲出來并未睜眼,他閉目養神,一雙手落向他肩膀,爾后微用力按摩,他出挑的五官向上仰,薄唇抿出個疏離的圈,“好了?”
“嗯。”
他眼睛張開,看到女人近在跟前的臉,占東擎將她的手撥開,“她人呢?”
“喝了杯水,我讓她在里面睡一覺。”
占東擎眉頭還是緊皺著,“你都有老公孩子的人了,別對旁的男人動手動腳。”
宋醫生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你是別的男人嗎?好歹曾經你也是我病人。”
占東擎聞言,臉色往下沉,宋昕見狀收起笑來,“好了,談談你女人的事吧。”
“需要治療嗎?”
“她沒你想得那么脆弱,我剛才陪她聊了個把小時,應該沒大礙。”
占東擎輕哼聲。
宋昕見他不以為然,“你別這樣,這種事情要是在心里留下陰影可就麻煩了,你不能用你自己的想法去看待這件事,誰殺了人都會驚慌失措,天生又不是冷血動物,況且她才多大,23,前腳還在大學里面接受法制教育呢,后腳就被你荼毒地開槍殺人了……”
占東擎盯著墻上的歐式掛鐘沒說話。
“這還是心里堅強的,殺人啊,你以為是切個西瓜那么容易。”
“說完了沒?”占東擎起身。
“讓她睡會吧,黑眼圈那么重,心里放松下來才行,慢慢也就能走出來了。”宋昕端起茶杯上的水,說這話時眼皮子抬也不抬。
蘇涼末只覺睡得很好,似乎很久沒這樣舒舒服服瞇起眼睛了,她揉下眼角,睜開眼簾望出去,一道細碎的陽光被分割成流光溢彩,清風徐徐送入窗口,她覺得視角不對,這并不像在宋昕的辦公室內。
往窗外望去,看到景物在眼里倒退成影,蘇涼末才意識到這是在車里。
占東擎就在旁邊,手肘慵懶地支著,他把蘇涼末的座位放低讓她躺著,她傾起身,把位子扳正。
“醒了?”
“怎么沒叫醒我?”
“宋昕都下班了你還睡在她辦公室不肯起來。”
蘇涼末打開車窗,臉探出去,“原來我睡了這么久。”
“晚上想吃什么?”
她沉寂片刻,占東擎以為她又會說不想吃。
“隨便吧。”
“你不是喜歡吃辣嗎,帶你去吃川菜。”
蘇涼末其實沒胃口,但總不能這樣下去,跟絕食沒什么區別。
車子很快來到目的地,占東擎挑中的這家川菜館位于鬧市區內,口味據說在御洲是最正宗的,蘇涼末站在門口就能聞到店里面傳出來的香味。
兩人走進店里,由人引著進了包廂。
蘇涼末這會安安靜靜地捧著茶杯,一雙眼睛定在某處,占東擎隨手招呼服務員過來。
上菜的席間,有兩名穿著制服的年輕女孩子進來,站定到蘇涼末身邊后就張嘴講笑話,兩人是被經理臨時逮過來的,搜腸刮肚恨不得當場百度。
蘇涼末眼見她們臉憋得通紅,從小學到現在的笑話怕是都說了個遍,她眼角不由瀉出笑意,“占東擎,你幼不幼稚啊?”
占東擎這才開口讓她們出去。
“哪里幼稚,既然你笑不出來,我就讓人引你笑。”
包廂的門由于上菜是敞開著的,有人從門口經過,目光瞥見了里面坐著的蘇涼末和占東擎。
衛則看著坐在對面心不在焉的女人,“嬌,難得出來多吃點。”
“師兄,你覺得我這樣活著還有意思嗎?”
衛則板起臉,“別亂說話。”
女人埋下頭,衛則不住給她夾菜,“一定要多吃,你最近都瘦成這樣了。”
她咬著筷子,泣不成聲。
“嬌,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她只顧搖頭,“不知道,我不知道。”
蘇涼末勉強填飽肚子,占東擎抽著煙看她吃,兩人沒在酒店多待,幾乎蘇涼末放下筷子,占東擎就起了身。
衛則見對面的人食欲不振,“算了,回去吧,你到大廳等我,我去結賬。”
趙嬌往樓下走,她從剛才就看到了占東擎,她回頭見衛則正在付賬,她知道衛則和蘇涼末之前的關系,趙嬌大步追過去,在兩人即將步出門口的時候,忽然失控般沖上前,“占東擎,我要殺了你!”
他摟著蘇涼末一個側身,趙嬌撲個空,差點撞在巨大的魚缸上。
蘇涼末一眼認出來,是那個先前差點丟了命的女警。
她再度撲過來,占東擎伸手輕松地擒住她手腕,趙嬌半邊身子扭轉,疼得尖叫出聲,“我要殺了你!”
衛則聽到動靜,零錢都沒拿就急急忙忙跑過來,“趙嬌!”
蘇涼末聽到陣熟悉的聲音,目光滑過占東擎身側看到了衛則。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占東擎今天沒帶別人,他一把將趙嬌推出去,衛則接了個滿懷。
占東擎摟住蘇涼末肩膀將她往外面帶,趙嬌掙開衛則追出去。
兩人在停車場被趙嬌給攔住,恰好流簡和蘇宛也在過來,似乎今天約好了來吃飯似的。
“衛警官,看來傷好差不多了?”
衛則一雙眼睛恨不得冒出火來,“占東擎,你別得意,我知道跟你脫不了關系。”
流簡站定了看熱鬧,蘇涼末睇向罪魁禍首,也沒說話,占東擎這黑鍋背了也就這樣,她不想再去得罪流簡。
占東擎也不否定,“不會我們連出來吃個飯都要你同意吧?”
衛則見趙嬌痛苦地蹲下身,他伸手抱緊她的肩膀,手指直指占東擎,“她懷孕了,你這個禽獸!”
流簡在旁聽著好笑,蘇宛拉他也沒搭理。
蘇涼末見衛則太陽穴兩側的青筋條條繃起,占東擎狹長的眸子淺瞇,更顯一雙眼睛飛長,他哼了聲,繼而笑出來,“她懷孕關我什么事?”
“你做過什么你心里最清楚!”
趙嬌兩手抓緊衛則的衣擺,“師兄,別說了。”
占東擎將蘇涼末攬得更近了,“讓他說。”
“禽獸不如!”
占東擎眼睛自兩人間逡巡,忽而像是恍然大悟般,“你說她懷了我的孩子?”
衛則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你把她丟在警察局前的那個晚上,究竟對她做過什么,難道你不知道嗎?”
“衛警官,”占東擎忽然揚聲笑開,“恭喜啊,這孩子應該是你的吧?”
衛則仿佛被迎頭一擊,甚至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他何止是懵,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迅速掉過頭看向趙嬌。
這一眼之間,趙嬌幾乎要把臉埋在胸前。
蘇涼末心頭騰地升起種朦朧的明朗,她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就好像有事,可又沒法說清楚。
衛則的臉色變得很快,先前還是義憤填膺,這會卻像是霜打的茄子,連嘴唇都是灰白的。
占東擎護在她身側,蘇涼末看著衛則和趙嬌,很多事忽然明白過來。
流簡也不忘記來插一腳,“衛警官,恭喜恭喜啊。”
蘇宛看了眼衛則,然后又掃向蘇涼末,衛則也認識她,他難以置信地盯著兩人,“蘇宛,涼末,你們知道你們在做什么嗎?”
是呵,多么諷刺,連蘇涼末都覺得這就是一臺大戲,少了誰都唱不了。
占東擎沒工夫在這瞎耗,朝蘇涼末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