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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9點,剛好是上班高峰期,進市中心的路被堵得水泄不通,小助理默默地開著車,車廂里的氣壓太低,他有點不敢講話。昨晚的事,他原以為何靳言醒來會大發雷霆的,結果卻什么都沒有說,而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他遞過去的換洗衣物,便進洗浴室了,房門關上的那一刻,他看到那兩米寬的水床上,許翹翹未著寸縷,懶洋洋地爬起來……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不用猜也知道了——
小助理很尷尬,眼睛再也不敢亂瞄。畢竟年輕剛畢業,見識并不多,雖然他這半個月下來也有心理準備了,但是親眼看見,還是感到有些不自然和心虛。
他頻頻從后視鏡里觀察何靳言的反應,但是后座的男人,卻合了眼小憩,再難探到一絲一毫情緒。
即使昨晚吐到胃出血,第二天何靳言還是跟沒事人一樣上班了。工作室剛完成一個大CASE,明明可以喘口氣,但是他是老板,跟員工到底不一樣,他忙著手準備下一個案子。
何靳言這種不要命似得工作強度,小助理剛來的時候苦得很,后來被虐了幾次后,倒也適應了,何靳言不喜歡養閑人,所以作為他的助理,他既得懂工程,又得當司機,甚至有時候還得充當下私人保姆……
他將沉青閆塞給他的藥,按要求拿了幾粒,然后倒了一杯溫水遞給上司,何靳言正攤在座椅上捏眉心緩神,看到這遞過來的胃藥,倒是一愣。
“早上師娘和衣服一起給我的。”小助理摸摸鼻子,解釋。
“恩,我知道。”何靳言淡淡應了,伸手接過胃藥,一口氣吞了,灌下一大杯溫開水,他眉宇間這才緩緩松開。
辦公室門被關上,再無心看圖紙,捏著手中這盒胃藥,若有所思。
何靳言雖出身書香門第,可下海從商這幾年,商人的那套虛與委蛇倒是學了個七七八八,并非事事皆為利,但他做任何一件事,都有非常明確的得舍分析,簡單的說,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他對許翹翹,的確有過一段情,如今老情人失意上門想要吃回頭草,但并不意味著他也愿意!
這些天,他的行為,他知道有人誤會了,但是他并不想多解釋,他的妻子從來都是安安靜靜的,安靜的過了頭,對他更是里外都透著清冷,他不知道這是她本性如此還是只對他這樣,因為沒見過她有其他的異性朋友,所以他也無從比較。
結婚叁年,他們相處的平平淡淡,兩人相敬如賓,只要她安安靜靜,不矯情,不鬧騰,能把家里打掃的干干凈凈就可以,她要什么,他就提供給她什么。
他一直以為這是最理想的婚姻生活了,但明顯并不是這樣,他自己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越來越感到不滿足。
妻子的薄涼讓他煩躁,他企圖多接觸她,卻被不動聲色原樣打回,他這才發現,兩人之間存在著多么嚴重的問題!
恰好這個時候許翹翹出現,百般心計的想要跟他“重修于好”,于是他便也順水推舟,本以為他能夠借著許翹翹,刺激下他的妻子,但是結果卻并不讓人如意。
摸了摸空蕩蕩的胃,嘴里分泌出淡膩的唾液
多久沒吃到她做的飯菜了?
他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有點想。
于是他再次拿起手機,撥了家里的號碼。
“喂?”
這回電話沒有被掐斷,她的聲音依舊如往常一樣,清清冷冷的,探不到一絲情趣。
“昨晚有應酬,所以沒回來。”
“嗯,我知道。”
“有沒有事?”
“什么事?你指什么?”
“……”
何靳言噎住,喉嚨上下滾動,他有點暗惱自己為什么要閑著無事打電話給她,是解釋昨晚為什么沒回家還是單純的想聽聽她的聲音?
可是他的妻子,總有辦法叁言兩語將就兩人的話題逼上絕境。
她好像很忙,電話那頭聲音稀稀疏疏,不知道在弄什么。
“你在做什么?”
“沒什么呀。”
“……”
何靳言徒然無力,對這種如同陌生人般的夫妻關系。
兩人之間,平平淡淡,連最基本的生活瑣碎事兒都沒有,雖然他們彼此心照不宣,早已默認這樣的相處模式,但最近不知道為何,他逐漸不滿!
他企圖跟她多講些話,但心里琢磨來琢磨去,發現沒什么話好講,無奈,只得回歸老話題:
“晚上回爸媽家吃飯,你準備下,下班我來接你。”
“……”
沉青閆把最后一件衣物收進行禮箱里,剛想開口拒絕,就聽到電話那頭率先掛了電話。
沉青閆嘆氣,如果可以,她是真的一點都不想接何靳言的電話,這個男人辦事一直注重效率,講電話也同樣,講完自己想說的,通常不會等對方回話便掛斷電話,跟她也是如此。
他很忙,覺得沒有必要在這些細節上浪費時間……
今天不是周末,為什么要帶她回爸媽家吃飯?
是要商量離婚的事兒?
如果是,她很樂意,但是她今天聯系了搬家公司,晚上要把這些東西都搬到新家才是。
她回撥了何謹言的電話,響了很久對方都沒接,便又給他發了一條訊息,同樣,他還是沒有回復。
沉青閆嘆了口氣,于是又打電話給搬家公司,取消了晚上的安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