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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靳言喝醉了,醉得上吐下瀉。
這場水漾樓竣工宴,一建算是下了一番大功夫,不僅承包了一層的宴會廳,甚至連樓上的小包廂也不放過。幾百個員工湊在一起,氣氛可謂是異常的高漲。
長達兩年的大工程完工,所有人都很興奮,又難得放縱,于是酒桌上,便撒了歡似的搶著給別人灌酒尋樂。這種時候,平時一些神龍不見尾的上級便遭了殃,個個被灌得神志不清,分不清東南西北。
何靳言作為主設計師,當然也難逃此劫,他的酒量不算好,礙著一建楊江的面子,無法拒絕,白的紅的黃的一杯接著一杯往下灌,于是沒過多久,他便醉倒了。
待小助理趕到時,他趴在馬桶上吐得厲害,他今天胃本來就難受,一天沒怎么吃東西,晚上又酗酒,這胃病可算是真的犯了。
小助理在旁邊很著急,他看著何靳言吐了一遍又一遍,明明肚子里已經沒有東西了,他還在那干嘔,他不知道這種時候該怎么辦。
他撥了沉青閆的電話,卻沒有人接,他又打他們家里的電話,同樣也沒有人接聽。小助理急得冒了一身的汗,他還來不及去想沉青閆的電話怎么打不通,那頭何靳言已經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何靳言疼得臉色煞白,冷汗直流,迷迷糊糊地感到自己被人扶了起來,然后走了一段他自己也不知道多長的路,最后,進了一間房間……
也不知道是誰的手,在輕輕按壓他的腹部,腦袋旁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水味,他本能的排斥,身體卻使不出一絲力氣,直到一塊溫熱的毛巾,貼上他的肚皮……
何靳言皺皺眉,周圍都是陌生的味道,卻抵不過胃痛和困意,終于沉穩地睡了過去——
小助理神情復雜地看著床上的兩人,猶豫著該不該離開。
許翹翹安撫完了何靳言,抬頭柔柔地對小助理說:“剩下地交給我吧,你先回去好了。”
“可是……”小助理尷尬地抓了抓腦袋,對今天的擅自作主有點惶惶不安。
“沒事的,就讓他在這里睡一個晚上,明天天亮,你就來接他。”
應該沒事吧,就睡一個晚上,反正又不是沒睡過。
雖然感覺有點對不起何太太,但誰讓她的電話打不通呢……
房門再度關上,屋里只剩下許翹翹和何靳言兩個人。許翹翹低頭安撫著枕著她大腿入睡的男人,只覺得時間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離開他,說不后悔是騙人的。
她一直就覺得他以后會是人中龍鳳,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么快,早知如此,當時她又何苦如此心急。
當年他們交往,俊男靚女成為整個N大的美談,只是表面風光,實則有多窘迫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許翹翹承認自己是個貪心的女人,學得又是表演,畢業后肯定是要走上演藝圈的,但這條路哪會那么好走,沒點實力和背景,要熬出頭不容易。
當時的許翹翹漂亮則已,但是演技、歌唱、舞蹈水平卻不過中上,父母又都是普通職工,更是沒有能力出錢為她鋪路,她能依靠的便是何靳言。但何靳言一心想要從政,他是不希望自己以后的妻子進演藝圈的,何父何母也不會同意,兩人就這個原因,不知吵了多少次。盡管交往多年,但再濃的感情也會被在越演越烈的爭吵中消耗殆盡,如果這個時候連兩人的價值觀都出現了問題,分手是必然的結果。
何靳言那個時候也察覺到了兩個人之間的問題,但不管吵得多兇,他都沒有說“分手”兩個字,反倒是她許翹翹,再也等不及,放棄了……
隔了這么多年,許翹翹再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這個男人,心跳個不停,她有些癡迷的仰望著身邊的他,只覺得這個男人越看越有味道。何靳言很高,將近一米八,因為常年健身,他的體型很健美,絲毫沒有四十幾歲男人的肥肉和啤酒肚,他此刻靠在她身上,瞇著眼睛的樣子,仿佛像個大男孩。
深夜、獨立空間、孤男寡女……許翹翹伸手撫摸男人的臉龐,手指從他緊皺的眉頭,沿著輪廓一直到那張唇。她輕撫那里,指尖傳來了濕意,她不禁情動,附身去吻他的唇。
何靳言抿了抿嘴唇,好像有些不適,皺皺眉頭直接把臉轉向了另外一邊。許翹翹沒有放棄,她直接把唇貼在他的后腦勺上,一路輕啄向男人的耳后根、側臉、脖子和襯衣衣領……
“閆閆,別鬧……”也不知道男人是睡糊涂還是怎么的,突然嘀咕了一句,女人一震,猛然驚醒。
她怎么忘了,這個男人早已不是當初的何靳言,他成了事業,還成了家。現在有一個叫沉青閆的漂亮老婆。
安靜、知性、穩重、不多話……宜家又宜室,許翹翹嗤笑地回想昨天見到的女人,這可不就是當初他何靳言想要的典型老婆么?
但是,那又怎么樣。常言道,老婆是放在家里的,情人才是放在心坎上的,原本以為這何靳言是個正直的,結果跟那些男人一樣,不過也是道貌岸然……
許翹翹一個跨身,直接坐在了男人身上,劈頭蓋臉地吻了上去。雙手急切地撫摸過他的全身,然后直奔主題往他胯下伸去……
叁兒,她又不是沒當過——
……
何靳言昨晚徹夜未歸。
她看著空蕩蕩的客廳,得出這樣的結論。
手機里有個未接來電,不過卻是小助理的。
想到昨天下午看到的,大致也明白他跟誰在一起。
沉青閆冷冷一笑,強制自己不要再去想這些糟心事,起身去廚房準備早餐。
當她剛把雞蛋打碎,下鍋的時候,門鈴響了。
“師娘,打擾了,何總讓我來跟您拿身換洗的衣物。”小助理一臉歉意地站在門口。
“哦,他人呢?”
“昨天一建開慶功宴,何總喝醉了,又犯了胃病,吐了一身,所以干脆在酒店里休息了。我給您打電話,但是您手機不通。”
事情與所料不同,沉青閆倒是有些意外:“對不起,我沒注意。你先進來坐一會兒吧,我去拿衣服。”
小助理卻搖搖頭,沒進屋,沉青閆猜到他趕時間,也沒耽擱,便快速回房拿了一套換洗的衣物給他,小助理接了,剛想走,卻又被叫住。
沉青閆將一個隨身裝的小藥包塞進衣袋里,道:“這是靳言的胃藥,怎么吃,我在里面都有標注,麻煩你飯后盯著他服下,剩下的那些,你就放他車上吧,以后出去喝酒了,胃病又犯,就按照我上面寫得給他吃藥。”
“哦,好、好的……”小助理神情復雜地接過,年輕的臉龐有點微紅,他有點不敢正視沉青閆。
沉青閆卻沒看出什么異常來,笑著送客,小助理再也待不下去了,落荒而逃。
回到廚房,她剛才走得及,忘記關火了,可惜了好好的一只煎蛋瞬間就焦了。也不知道是屋里的味道太刺鼻還是怎么的,她有點反胃,沒了食欲。她走過去將烤焦的蛋丟進垃圾桶,順便開了門窗通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