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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隨手扔在路邊,其實這里沒有路,云巔大草原茂盛的草似乎都長得一模一樣,走了幾步回頭就再也不知道是扔在哪了。
她后悔了…
…………
……
天泣山還是一如既往地安靜。
獨孤昔年這一路走來從未像現在這樣疲憊,因為一路上,她想了很多事情,流了很多眼淚。
艾菲就坐在鳳舞九天石雕之下,遠遠就看到了獨孤昔年,那火紅色的身影在這群山之間本就很明顯。艾菲之所以喜歡坐在這也是因為坐在這她能第一時間看到從山腳走上來的人。她一直相信總有一天他會出現在山腳。
艾菲站起來,看著滿臉疲色的獨孤昔年,準備好的微笑變成皺著每一句問話:“怎么了?昔年姐姐?”
“沒事,就是有點累。”獨孤昔年想露出個笑容,只是臉上很僵硬,不知道該如何笑,索性不作什么表情。
“你有心事?”艾菲說道。
“沒有…我先去洗個澡。晚上再和你說…”獨孤昔年看了看她削瘦的臉,回過頭去走向自己的房間。
艾菲感覺很奇怪,之前那個活潑可愛的獨孤昔年好像不見了。艾菲抱著琴跟了上去。
夜晚,月色如鉤,獨孤昔年已經換上一襲新衣,在月色下清麗出眾,她手里握著一樣事物。她之前已經扔掉這個包裹,因為她不想看到艾菲再次淚流滿面,這也是計劃里需要的。
她想再次把這個包從山崖上扔下去,眼淚已經止不住了,她舉起手用力一擲,手卻還是被某種力量驅使著一直不敢松手,眼淚已經打濕了那塊布條,她淚眼婆娑喃喃自語道:“不能再扔了,再扔下去就真的找不回來了…”
她回到臥房,艾菲早已入睡,她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便一直琴不離身,就連睡覺身邊都放著琴。也不知女生的淚腺里是不是藏著一個湖泊,不然怎么會有流不盡的淚。其實,艾菲已經好些天沒有流淚了,也許自己歸來又讓她想起了吳憂,眼角的淚痕在月色下那么明顯。就算是獨孤昔年看著都不免生出憐惜之情。
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扔掉那個破布包,所以先將它交給艾菲。她把那個破布包放在床邊,又輕輕走出門。今夜注定無眠,她又回到崖邊,想到那可怕的一天。
神州西南有一城,西臨冥澤,就在斷魂山脈下,名為幽夷城。獨孤家族一直是幽夷城里的主宰,全盛時期的獨孤家雄霸一方,那時候神州之上還沒有正道五尊。只是百十年前,獨孤家發生一場變故,獨孤家便從云巔墜了下來,想如今破敗的幽夷城一樣,是風中殘燭。
只是、家道中落的獨孤家依然是破敗的幽夷城的主宰。獨孤昔年被當作是振興獨孤家的希望被送去天泣山。很久之前,獨孤昔年接到家書,讓她回幽夷城一趟。
她回到家的時候,便見到了慕容紫嫣,那是獨孤昔年第一次見到她。她的到來令整個獨孤家都為之震動,她不知道獨孤家上上下下為什么要害怕這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子。
整個獨孤家都妥協了,因為她帶來一個讓人只要聽著就會顫栗的龐大計劃;獨孤昔年也妥協了,因為她握著整個獨孤家的命運、獨孤家所有人的命。
如果不是在天泣山,其實獨孤昔年在慕容紫嫣的計劃里沒有什么用,而獨孤家也只是幫助她看守斷魂山脈而已。她回來之前卻接到了她的任務,一個很奇怪的任務。
這也是她難以入眠的原因…
…………
朝陽已經升起,一聲驚呼響起。
艾菲喊道:“吳憂,是你嗎?你在哪?”她像瘋了一般四處尋找著,鳳舞閣的清靜被這一聲喊得有些躁意,許多女弟子都被喊聲吵醒了。只是沒人會怪她的,在愛的大背景下犯的錯好像都值得原諒,就算不可原諒,至少值得憐惜。
獨孤昔年站在崖邊,沒有想去解答她的難題。直到艾菲找到她,艾菲看到她的時候,才知道蒼白的臉色下有更焦急的內心。只好輕聲問道:“昔年姐姐,吳憂是不是也回來了?和你一起回來的。”
“他沒有回來,那東西是我帶回來的。昨天沒有給你而已…”獨孤昔年強笑道:“我不敢拿給你,怕你睹物思人會傷心。”
“能和我說說他么?”艾菲哀求道。
“我沒有一直和他在一起,只知道見到他的時候他很好。”獨孤昔年說道:“他一直和慕容家的大小姐在一起。”
“這個我知道…”艾菲笑得有些惆悵,至少沒有了先前的焦慮,卻還是微微皺著眉:“師姐,你怎么了?”
“沒有,只是突然懷念小的時候自由自在,沒有很多要想的事情。”獨孤昔年的臉色在朝陽下顯得紅潤了一些,嘆了口氣,說道:“就像你,小時候不知道什么是愛情。現在卻飽受愛情之苦…”
“我不覺得那是苦,一個空蕩蕩的心房就像一個被人覬覦的果實,讓自己很沒有安全感。需要一個男人守護這顆果實,當他離開以后就不一樣了,雖然也會有空虛的感覺,但是那個男人的魂留在心里,也知道他一定會回來。”
“這樣想了你為什么還要經常哭?”獨孤昔年走過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問道。
“因為能感受到他的魂,卻不知道他在哪,于是我就在我的世界里睜大眼睛一直找一直找,你知道的,眼睛一眨不眨就會流淚。”艾菲調皮道,眼中有淚光閃動。
“真是傻孩子。”獨孤昔年抱著她,“別哭了,我們回去。這段時間我和你的小情郎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不喜歡打坐修行,總喜歡睡覺。回去給我彈首曲子吧,我也想好好睡上一覺。”
“嗯,他說了,修行是為了更好地享受生活…”
獨孤昔年走幾步忽然回頭對艾菲說:“你應該多注意點他,他最近變得油嘴滑舌了。”
“那是因為他和你們混熟了,這家伙本來就油嘴滑舌。”艾菲破涕為笑。
鳳舞閣的院子里又傳出琴聲,艾菲發現彈琴的時候感覺變了,她的心界里那把琴也發生了變化,那把琴好像一個心臟一樣在律動。
她甚至能感覺得到自己的心界在發生微妙的變化,好像那個灰白的世界就要被揭去大幕,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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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炎和趙天一直不斷地趕路,這路趕得有些折騰人,因為他們不知道那個煞星什么時候會來。這是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就像身后一直有把尖刀抵著你一樣…
“再這樣逃下去,我想我會瘋掉的。”許炎坐在地上痛苦道,二人走了好久,吃飯也吃不香,休息也休息不好。
“我也覺得,我怎么覺得其實在破天峰上她是故意放我們走的,她是想玩貓捉老鼠的游戲呀。”趙天基本不會什么功法,所以這一段下來他更累。“其實我知道我們不會有事,可是從極北荒原到破天峰那段時間,身后那只如影隨行的禿鷹已經被烙在了我們內心深處。如夢魘般緊緊跟在我們的影子里。”
“那我們現在要去哪?趕緊去吧,到了地頭該死就死,看到那個小女娃我一定要好好揍她一頓,打不贏甚至碰不到她我要罵她一頓,不能罵她我也要用眼神殺死她,眼睛不行我用思想也要殺死她!”許炎說出這番話好像真的就是狂虐了那個帶著稻草人的小女孩一般,心里的氣順了許多。
“我們要去龍坎鎮…”趙天干脆舒服地躺在地上。
“那里又會有什么助力?”許炎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沒有去過那里。”趙天說道。“那應該是個有意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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