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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齊子煜收到底下人匯報的,關于陳雨諾和李正赫此時正在一起的消息,他想過無數種可能,也許是他想的太多,偶遇嘛,這X市就那么一點兒大,陳雨諾和李正赫碰上,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不過就是自個兒心里有魔癥,因為對方是李正赫,他才會凈把陳雨諾往彎了想,可是當他如是自我安慰著推開門,眼前的場景,一張床前,陳雨諾和李正赫手挽手,靠近的距離幾乎讓人以為他們下一刻就會相擁躺倒在床上。
此情此景,齊子煜的臉一瞬間從上黑到底兒。他不說話,萬千怒火積壓在胸口,他怕但凡自己開口說哪怕一句話,對于陳雨諾,他都只會破口羞辱她。
陳雨諾寵辱不驚的樣子,如果說單純生齊子煜的氣,不如說連帶李正赫一起,同時被兩個人欺騙,而且其中一個還目地那么不單純,她一時半會根本沒有辦法正常的思考。
就好像是一個冷眼旁觀的獵人,張開網,只等貪婪的獵物落入,然后見機決定是收網,還是等待,她壓根兒不能開口說話。
凝滯的氛圍,李正赫顯然也是被齊子煜的到來感到意外,他怎么會找到這里?派人跟蹤陳雨諾?亦或,他們之間有問題?!
難道,方才陳雨諾之所以沒有表現出來,不過就是在他面前演的一出好戲,裝裝樣子,她很幸福的?!李正赫的心瞬間五味雜陳,搞不懂是因為陳雨諾對齊子煜的維護,還是單純不爽齊子煜。
“真巧,你也是來這兒開房的?”李正赫氣死人不償命,這話說出口,即便陳雨諾有心解釋,也無從開口了。何況,陳雨諾此時的心情,根本沒有想著要對齊子煜說什么,她倒是有興趣聽一聽,他要對她說什么。
齊子煜的兩簇眉毛緊皺,沒有分毫舒展的跡象,也并沒有因為李正赫的話失態,進門之后什么樣的表情,現在如故。
“你沒有什么要對我說的嗎?”半晌,齊子煜開口,自然是完全忽略李正赫這個人,他的眼中只有陳雨諾,她說她清白,他信,不管李正赫說什么,他都只相信她說的話。
陳雨諾卻冷笑不已,心間莫名的涌上無數的凄惶,淡而無波的說:“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她承認她對他并不是全然的坦誠,可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她素來有原則,可他呢,因為一張她與李正赫在一起的照片,使得父親錯過了最佳的手術時機,他要拿什么賠給她?
齊子煜成拳的大手忽的松開,烏瞳收縮,面露嘲諷,“你不要后悔!”
言畢,見陳雨諾依然沒有松口的動向,他轉身走了出去。
英姿挺拔的脊背,筆直的長腿,他是無論任何時候都保持風度和氣場的男人。
“你滿意了?”門鎖粘合,發出“嘭”的一聲闊響,仿佛一顆落在陳雨諾耳畔的原子彈,留下長久轟轟隆隆的聲音,伴隨著一陣一陣利器劃過鐵板尖銳的噪音在心里層層激蕩。
李正赫說不上來自己此刻的心情,似乎一種空曠迷茫的感覺,求而不得的苦惱,她對他的無法諒解,以及他在她眼中顛覆之后墮落低下的形象…。許多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交疊,他知道此刻自己的心情并沒有好轉,反而順著低谷,更加往坑底滑落。
“滿意什么?”李正赫的眸一瞬間空洞的找不到任何焦慮,仿佛一個失去魂靈的人,“是滿意你自此真正的恨上了我?”
模模糊糊有種直覺,似乎他終于要失去她,不像前幾次那樣只是小打小鬧,開玩笑的樣子,這次是真的。
陳雨諾笑著,眼眶卻漸漸濕潤,“李正赫,你這是何苦呢,讓大家都一樣的痛苦,你根本沒有任何收獲不是嗎?你的想法我真的不能理解!”
她說他們不合適,他不信,眼前活色生香的現實,不都表明著這同一個問題么?!今天換做是她,站在李正赫同一個位置上,她不可能對喜歡的人說出所謂的真相!
算了,這種事情立場不同,誰又能說的準呢,也許她對感情的執著不如別人,從來沒有真的想要得到一個人,而不惜不擇手段的這種沖動吧!
說來好笑,她本是一個不太專注感情的人,唯一在同一個人身上嘗試過兩次,想要全身心的依賴和信任他,可他帶給她了什么呢?齊子煜,你就這么走了,是斷定我和李正赫圖謀不軌,讓你綠云蓋頂?!
呵~說再多,終歸他的自尊心超過任何一個人在他心中的地位,這樣的男人,又怎么會真的喜歡一個女人呢?
李正赫這時突然伸手,冰涼的指尖落在陳雨諾的眼窩處,輕輕一順,指腹的潤濕讓他的心攸然如針扎一般,沒過數不清的疼痛。
“也許我真的錯了,大哥說我不會愛,不懂愛,我似乎這一刻明白了一些!”李正赫自嘲一笑,鼻尖有酸澀蔓延,自視甚高的大男人,眼眶突兀的就紅了。
“陳雨諾,我放手了!”看著她這樣的難過,像是失了主心骨一樣的模樣,他心痛的,比預感她將要徹底的離開他還要痛苦數萬倍,他于是明白了,他想要和她在一起的心,不如想讓她開心的心情來的強烈。
陳雨諾懸在眼眶中的眼淚,終于傾盆的大雨一般落下,近二十七年的人生,和她走的很近的男人,除了父親只有三個,他們或一味的溫柔,或張狂自大的無可救藥,或自視甚高的不可自拔。
他們每一個人,包括她自己,性格中都有很多的短板,可若論起感情,君然說過一句話,她教會了他真的感情,可終于他們將要錯手而過。
這一刻再想起這句話,陳雨諾的心整整的都是疲累,他們對待感情可以自私任性,給別人造成傷害,只是一個錯身而過和對不起,真的就能將一切都抹滅嗎?
教會他們放手,讓他們深明大義的她,他們可曾想過她的心情,早已經千瘡百孔,疲累的宛如一條滄桑的老狗。
“最后再抱你一下,好嗎?”雖然是請求,可話落,李正赫長長的手臂已經伸了過來,強勢的讓她的腦袋緊靠著自己的胸口,“陳雨諾,你是一個太堅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無論是隱忍的沉默,還是刺猬一樣張開滿身的刺,都一樣是最真實和討喜的你,所以,做你自己,不要替別人想太多,只是想想你自己,好嗎?”
陳雨諾沒有躲開,經歷張家人,李正赫告訴她顛覆她認知的消息,包括齊子煜這一晚的冷漠與絕然,都讓她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她是真的累了,從二十歲交往第一個男朋友到如今,感情給她帶來過歡喜,但遠不如當某天無意識撕開掩在這感情之上的那一層紗,觸及更多的時候,那種赤裸裸心痛和傷懷的情懷。
陳雨諾深深的吐口氣,她真的不是一個好命,有很多好運氣用都用不完的女人。
正當陳雨諾陷入苦惱和頹敗,突然感覺有股外力將李正赫從她跟前拉扯開,而后,她聽到拳頭撞擊皮肉的聲音,抬頭,一看之下大驚失色。
卻見是齊子煜,他去而復返,不但人回來了,對李正赫根本就是下了狠手,一拳一拳的凈往李正赫脆弱的地方打。
陳雨諾驚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上前扯住齊子煜的衣袖,對他的到來頗為意外,又兼具情況太過緊急,她無從多想,更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橫沖直撞的質問他,“你這是干嘛?”
齊子煜恨的牙痛,最后連帶心都痛了,他想要一把甩開陳雨諾,可眼前忽然閃過前不久一個不小心才將她甩到地板上的事兒,齊子煜咬牙切齒,“松開!”
陳雨諾不松,“你有毛病吧,除了動手打人,你還會做什么呢?”
齊子煜氣的都要笑了,他親自動手打人,這么些年還真是不多了,可最近這一兩次,哪一次不是因為她,她倒是好意思來質問他了?!
“我除了會揍人,我還會讓他家公司倒閉,不信你可以試一試?”齊子煜真的是惱了,口不擇言,連最近對李正軒公司的擠兌,一下脫口而出。
陳雨諾目瞪口呆的樣子,“你什么意思?”如果她的理解沒有問題,他和李正軒,因為李正赫的任性,正面杠上了。
“正赫,你知道這事兒嗎?”陳雨諾扭頭問李正赫,她想要伸手把他扶起來,想一想還是算了,齊子煜不講理的時候根本鬼神難近,她還不想讓李正赫在自己面前有個三長兩短。
李正赫搖頭,雙眸噙著恨意,“齊子煜你真的不是個東西!”
自從上一次他對陳雨諾表白,大哥阻攔不要讓他再去找陳雨諾,后來連向來對他好到極致的母親也對他說起制止的狠話,他這些天一直都是待在賓館里,好多天都沒有回家了,哪里能知道齊子煜爪子又伸到李正軒那邊了。
齊子煜冷冷笑著,也認了,“陳雨諾他媽的現在還是我的老婆,你爪子伸那么長,不是欠抽是什么?”
所以管他是誰,但凡跟他有丁點兒關系的人,就等著倒霉吧!
怪不得,這幾天母親和大哥都沒有給他打電話,一定是忙公司的事情焦頭爛額,沒有功夫搭理他。
雖然,他是無比信任大哥能耐的,這么多年縱橫商場決計不是白混的,可只要一想到十九歲起,就獨自擔負起家庭事業重擔的大哥因為他而正心力交瘁的對付齊子煜的陰損招數,李正赫就心痛的不能自拔。
“你的女人,陳雨諾她認了嗎?”李正赫這人沒有經歷過大風大浪,生活中根本沒有遇到過大的挫折,剛才才說要好好的對待陳雨諾,放手了,可現在又說出這樣的話,無疑再一次將陳雨諾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果然,齊子煜在聽到李正赫的大放厥詞之后,臉色一變再變,根本不想再顧忌陳雨諾,他今天不把這該死的東西揍的滿地找牙,他就不是齊子煜。
“你給我松開!”齊子煜嚴厲的眸牛鈴一樣瞪視著陳雨諾,儼然一副她如果不松開他,他就滅了她的模樣。
“齊子煜,你不要這么幼稚,無論李正赫的立場是怎樣,都不關我們的事兒,我們之間本來就有問題,你遷怒別人真的沒有任何意義!”
陳雨諾的言下之意是說,他們之間有問題就他們倆獨自解決,跟李正赫喜歡她與否無關。
齊子煜語噎,雖然將近失去理智的邊緣,可陳雨諾就是有那種魔力,她說話淡若深谷幽蘭,卻總是能說進別人的心坎里去。
“跟我回家!”齊子煜只是微微怔愣,反手兀自扣住陳雨諾的手腕,特別用力,好像很在意某樣東西,就怕他一松手,她就從他眼前跳走了,飛了出去!
“既然你也說只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兒,你最好給我記住自己說過什么,雖然陳雨諾你的誠信很成問題,說過不再見這個男人你還是來了。女人,這一筆一筆的帳我都給你記著呢,看回家我怎么收拾你!”
齊子煜發狠說著狠話,孰不知在陳雨諾這邊根本沒有多大的影響力,她已經一點一點接受了這樣的他,嘴上再狠,如果不是真的把他惹急了,他不會真的跟她怎么樣。何況,她對他也正有不滿和燃眉的怒火,這種情況下,就更不可能會害怕他。
可陳雨諾不計較,不代表李正赫可以,雖然有的問題他想通了些許,可他沒有陳雨諾活的明白,無論任何一對夫妻之間的家務事,都沒有讓另一個人插足的空間。